两个老兵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接过刀一掂量,就知道这分量和手感不对劲。
“好沉,但重心极稳!”一个老兵赞叹。
“光稳有个屁用。”薛仁贵指了指校场中央竖着的一排穿着旧式皮甲和铁甲的草人,“去,用尽全力,给老子砍!”
两个老兵也不含糊,大吼一声,挥刀就砍。
“噗嗤!”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破裂声。
那两个原本用来测试普通弓弩和刀剑的草人,连同它们身上披着的厚重双层铁扎甲。
竟然在这一刀之下,如同切瓜切菜一般,被生生劈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而那两把锰钢横刀,刀刃依旧雪亮,连个豁口都没有!
“嘶——!!”
整个校场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千名飞骑营将士,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被劈开的铁甲草人,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狂热。
“这,这特娘的还是刀吗?这简直是神兵啊!”
那个试刀的老兵看着手里的横刀,手都在抖。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老刘!你哭啥?换新刀了还不高兴?”旁边的同袍赶紧拉他。
“高兴。。。。。。俺是高兴。。。。。。”
老刘抹了一把满是沧桑和疤痕的脸,眼泪混着泥土往下掉:
“俺是想起当年在辽东,俺兄弟就是因为手里的刀卷了刃,砍不破高句丽人的铁甲,被人家一枪捅穿了肚子。。。。。。”
“要是当年。。。。。。俺们有这把刀。。。。。。”
“俺兄弟就不会死。。。。。。三十万大隋的弟兄就不会死在那儿啊!!”
老兵的哭声,瞬间感染了整个校场。
许多参加过历次血战的老兵,都红了眼眶。他们太清楚,在战场上,武器的代差意味着什么。那是命啊!
薛仁贵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些流泪的汉子,没有阻止,也没有呵斥。
他知道,这眼泪里,有对逝去战友的缅怀,更有对如今这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大唐的感恩。
“哭够了吗?”
等声音渐渐平息,薛仁贵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之气,却压住了所有的杂音:
“过去的事,过去了。”
“但以后的仗,还得咱们去打。”
薛仁贵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苍穹:
“殿下把全天下最好的钢,打成了刀,交到了咱们的手里!”
“这不是给咱们拿来砍草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