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闭上眼睛,将折子递给大掌柜:
“把这个,送到东宫。交给太子妃。”
“就说。。。。。。老臣,服老了。”
。。。。。。
东宫,崇文馆。
苏沉璧看着手里那份盖着长孙无忌私印的折子,那张总是清冷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释然而又有些复杂的微笑。
“殿下。”
苏沉璧将折子轻轻推到正在逗弄小女儿的李承乾面前:
“舅舅他,低头了。”
“长孙家名下三百多万贯的铜钱,愿意以七折的市价,兑换我们的银元。并且承诺不再干预关中的钱庄生意。”
“这一波,不仅打垮了最大的铜钱囤积商,咱们国库的账面上,光是这汇率差价,就净赚了近百万贯。”
李承乾停下了逗弄女儿的手,接过折子扫了一眼。
他没有表现出狂喜,反而叹了口气。
“舅舅是个聪明人。他知道,在工业的车轮面前,任何旧有的财富壁垒都是纸糊的。”
李承乾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看着长安城的位置:
“但孤要的,不仅仅是他的钱。”
“孤要的是,大唐的资本,不能再像一滩死水一样臭在地窖里。”
李承乾转身,目光灼灼地看着苏沉璧,也就是大唐实际上的财务大总管:
“沉璧。”
“既然舅舅把钱交出来了,那咱们就给他找个好去处。”
“传令大唐皇家银行!”
“成立【大唐重工发展基金】!”
“把这换回来的几百万贯铜钱,全部回炉重铸!一部分铸成新式辅币,另一部分。。。。。。”
李承乾的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
“全部投入到洛阳到幽州(北京)的铁路二期工程中去!”
“同时,在登州和扬州扩建造船厂!”
“孤要用世家的钱,修大唐的路,造大唐的船!”
“只要这滚滚的钢铁洪流不停,大唐的经济就会像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至于那些老派的权贵。。。。。。”
李承乾冷笑一声:
“只要他们老老实实地买咱们的基金吃利息,孤可以保他们一世富贵。”
“但如果谁还想在暗地里搞风搞雨。。。。。。”
“那就别怪孤手里的镰刀,不认亲戚了。”
苏沉璧听着这番宏大的金融构想,眼中满是敬佩与钦慕。
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已经彻底超越了那个时代所有帝王对“治国”的理解。他不是在玩权谋,他是在用一种名为“资本运作”和“工业化”的神奇力量,重塑整个大唐的骨血。
“臣妾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