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老爷,你手腕流血了,一定要上药好好包扎一下才行,后面几天要注意养护,还要涂去疤膏,不然会留下疤痕的,手是男人的第二张脸,可不能留疤。”
郭氏从姜宜年出现那一刻开始就一直忧心忡忡,这时候大夫不提他还没注意到自己受了伤。
都是拜姜宜年所赐!
郭氏自然而然看向姜宜年,但见这丫头一副目中无长辈的样子,还嗤了一声,“留疤才好呢,按他方才说的,若是留了疤,他还不惧怕,不正证明了他对我母亲忠贞不二么。”
“妻主。”商琮琤小声在姜宜年耳边开口。
两人离得太近,姜宜年耳朵痒痒的。
她看了一眼商琮琤,声音越来越低,“……只可惜不是在脸上。”
“妻主,不能这么说……”
“宜年!你怎么能说这种话!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父亲!”郭氏气得不行。
姜宜年不甘示弱,“是吗?我什么都不记得,你是哪门子父亲?女儿躺在床上不省人事,你还企图毁了女婿的脸,天底下哪儿有你这样的父亲!”
她这句话是喊出来的,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架势险些把郭氏气得吐血。
商琮琤也有些闹不清楚姜宜年现在是什么情况,简直像一匹失控的野马似的。
他只好代替姜宜年对郭氏道歉,“父亲,妻主刚醒过来,情况不太对,我先陪她回去了,改日等妻主什么都想起来了,一定会过来向父亲赔罪的。”
姜宜年几乎是被商琮琤拉着离开二房院子的。
等他们出去的时候,院子里里外外站了不少人,全都是看热闹的。
吉枣接收到了商琮琤的眼神,勒令那些人散开,还严厉斥责了他们几句,让他们不许把今天听到的、看到的往外乱说。
姜宜年内心有点儿不满,她巴不得今天的事情被这些人传出去大肆宣扬呢。
就让所有人都知道郭氏是怎么对他的,就让所有人都看看郭氏是个什么样的人。
“好了,好了,我没那么不可控,松开我吧。”
姜宜年为了维持人设,一路上都被商琮琤拉着拽着。
那力度,姜宜年怀疑商琮琤以为她一上头随时都要回去跟郭氏干仗。
“妻主……”商琮琤此刻明白过来,长叹一声,“你方才是故意的。”
“装疯卖傻?”姜宜年笑笑,“算是吧,但其实也不算,我本来就不记得他是哪根葱了。”
商琮琤吸了口气,缓缓吐出,补充道:“但是你也不记得我了。”
说到这个,姜宜年内心还是有一点愧疚的。
听郭氏说,商琮琤是个痴情种,对原主一往情深,原主昏迷不醒的这一年以来,他一直尽心尽力地帮原主维持家业,还兼顾了照顾她的责任。
郭氏这样跋扈,不可能只在今天发作,按柯玉说的,以往在“姜宜年”这个身份没有醒过来的时候,是没有人帮他救他的。
他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心心念念的人看起来是醒了,但其实,醒过来的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