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年也跟着跳下床,连忙开口:“不用不用。”
她只说了四个字,外衣都没穿好的商琮琤就朝她望了过来。
姜宜年说:“要搬去别的房间,也该是我去,你一直都很辛苦,放心,我不认床,我有张床就能睡着!”
她看起来还挺高兴,商琮琤心里的火气猛地窜了上来。
姜宜年似乎没有觉察到,叫来柯玉,问她还有没有别的合适的能当卧房的房间。
柯玉大惊失色,望向跟在姜宜年身后晚一步出来的商琮琤,“娘子和郎君……”
“我刚醒来,总是做噩梦,怕吓着郎君,搬间屋子缓一缓。”
“这……”柯玉还是去看商琮琤的脸色。
商琮琤的表情很不好看,“妻主跟你说笑呢,下去吧。”
柯玉如临大赦,“哎”了一声,忙不迭地跑了。
姜宜年回头,看到商琮琤的表情,才知道他真的很生气。
其实先前她感觉到了一点点,不过想想看商琮琤平时总是一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就像他说的,外面人都以为姜宜年醒过来之后,对商琮琤是无底线的好,无底线的包容,但实际上,他们两个人的位置是换过来的。
姜宜年还以为哪怕商琮琤只是心里有些不舒服,也根本算不上是多大的事儿。
现在看来,这件事不一定。
商琮琤真的很生气。
“妻主,还是进房说话吧。”
商琮琤手一背,哪怕还是叫她妻主,跟先前表现出来的也完全是两模两样了。
姜宜年跟着他重新回到房间,深呼吸了一下才坐下。
商琮琤看着她这个惊疑不定的样子,知道自己吓到她了,心下一阵懊恼,不过他也是气急了,才毫无遮掩地表现出了这样的一面。
姜宜年惊疑不定是应该的,哪怕是一年前,她也没见过商琮琤这个样子。
更何况现在……
今日不同往日。
姜宜年如今已经不喜欢他了。
连他这个人是谁都不记得……
商琮琤不敢细想如今姜宜年是怎么看待他的,亦不敢问。
“妻主……”
商琮琤恢复了之前他那一贯温柔的语调,无奈开口:“我方才说搬去别的房间,那是气话,你怎的当真了?”
姜宜年怔了怔,微微皱眉。
这怎么搞?
商琮琤说的是气话,她知道啊,但是就因为这么一句难得的气话,她才能顺杆下,达成自己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