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妻主在想什么,若是妻主决定要跟她一起走,可以,我去收拾我们的行李。”
说罢便要起身离开去忙,姜宜年伸手拉了他一下,“我们?”
商琮琤回头,眼睫轻颤。
“难不成妻主觉得我会让你一个人跟他们走?先不说她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就算全是真的,我断不会让妻主一个人以身犯险,若是你在路上出什么事该怎么办?”
“昨日不是让柯锦帮我找人了吗?按她的办事效率现在肯定已经找到了合适的人,我想过了,就带着她们一起走,就算姜叶路上有什么行动……”
姜宜年顿了顿,感觉自己不应该把人想得那么坏,她改口道:“就算路上遇到什么意外,我也不会让自己出事的,你放心好了。”
“不亲自陪在妻主身边,我没办法放心。”商琮琤态度坚决。
姜宜年轻轻叹了口气,“郎君说的是气话。”
她醒过来之后还是头一次这样叫他,商琮琤没忍住看向她的双眼。
“郎君这么聪明,该知道姜家现在到底是谁当家,我不在家根本没什么,可你若是跟着我们一起远行,姜家这一摊子该怎么办?姜家这一大家子人又该怎么办?”
“可是……”
“我没事的。”姜宜年轻抿嘴唇,思索片刻,道:“除了保护我的人,我会带上柯玉,她虽然年轻,但做事得当,我没事的。”
商琮琤沉默了一会儿,“妻主再考虑一下吧,我不认为你该跟她回去。”
“你是觉得她会对我做什么?”
“……”商琮琤没有说话。
“她虽然姓姜,但你如今也是姜家的人了,想到什么都可以直接说。”姜宜年道:“不管你信不信,眼下我最信任的人不是哪个姓姜的,而是你,只有你。”
商琮琤抿了下嘴唇,眼神产生了一些细微的变化,似是不舍,又似是欣然。
“依我看,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绝无可能,既然不是绝无可能,便不能掉以轻心。”
“嗯。”姜宜年轻轻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只要想到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弃她于不顾,就是弃那个在鼎州正为我忧心的老人家于不顾,我于心不忍。”
姜宜年看着他道:“只要晚一些,就是阴阳两隔,再无相见的可能,我认为无论如何都应该争取一下。”
商琮琤还有一肚子劝说的话不吐不快,但听到姜宜年这么说,就知道她已经拿定了主意。
“可我……”
他声音都有些颤抖,“可我担心妻主。”
姜宜年笑笑,“我昏迷了一年都能醒过来,必然是大富大贵的命,你有什么好担心的。”
商琮琤摇头,“妻主在我身边,即便一直沉睡着,我也能日日夜夜看到你,妻主不在我身边,我便会时时刻刻担心你遇险。”
“我懂。”姜宜年眼睫微垂,不再开口。
商琮琤并不退让,“起码让我跟着。”
姜宜年抬头看他,陡然轻笑一声:“好啊,你跟我一起,然后等我们回来,这姜家就没有你我的位置了,你把自己想得太不重要了。”
商琮琤一脸忧心忡忡,小声喃喃,“姜家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