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的消息不胫而走,另外几房肯定很快就知道了,保不齐会怎么折腾他。
虽然离开前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搭理,想想看,以他的性子肯定不会听。
倒不算是当面一套背后一套,而是应付了这头又去应付那头。
为人夫,当如此。
等她回去问起来,商琮琤肯定要这么说。
有时候对他有点儿恨铁不成钢,有时候又有点儿望而生畏。
姜宜年只要想到商琮琤这个人,想到跟他有关的一切,心情就会变得很复杂。
“娘子,要睡了吗?”
柯玉打算灭灯,姜宜年点头“嗯”了一声。
但柯玉迟迟没有下手,犹犹豫豫地看向门外,门外空无一人,她内心惴惴不安。
“柯玉,放轻松。”
柯玉听到姜宜年这么说,心中镇定了不少,把油灯灭了。
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中,只有门前的位置流淌着一点点月光的清亮。
过了不知道多久,或许没有很久,房门突然被人轻手轻脚打开,柯玉守在床边,握着姜宜年的手摇了摇。
姜宜年捏了下她的掌心,让对方知道自己没有睡着,柯玉的呼吸似乎瞬间放松了许多。
不多时,屋子里亮起一点光,戚英拿着短匕抵在一个人脖子上,那人两股颤颤,几乎跪坐在地上,毫无形象可言。
“娘子……求娘子救命!”
“你是谁?”戚尧蹙着眉不屑地开口:“男人?大半夜跑到我们娘子房中来想做甚?”
“我与娘子下午见过,当时娘子在马车上,遥遥一望,娘子不记得我了吗?”
姜宜年根本不记得他是谁,是那所谓的戏班子里的其中一员吗?下午抬箱子的那几个?
当时都灰头土脸的,眼前这个,却白净得很,模样也算俊俏。
姜宜年眨了下眼,冷声道:“滚出去。”
那小公子直接对着姜宜年跪了下来,连磕两个头,“求娘子救我性命!若是娘子见死不救,自己也会有危险的啊,这尼姑庵根本就是假的,现在住着的客人都是待宰的羔羊!”
“那你又是谁?”
“我叫晁旌,我们一家子都是唱戏的,姨母带着姐姐一家子都在嵘城,我和母父原是要去帮忙的,但还没到嵘城呢,就被匪人盯上了,我母父都死于她们手下,她们见我年轻长得还行,就想拿我当诱饵诱骗过路的有钱人。”
晁旌说一句抹一下眼泪,“我抵死不从,她们便想要毁我名节,然后杀人弃尸,被庵主拦了下来,说万一……”
他哭哭啼啼个不停,柯玉等不及了,“万一什么?”
“说万一遇到一个有钱的主,讨不到什么好价钱,有钱人都喜欢干净的男人。”
姜宜年一直表现得很冷静,问他:“那你现在跑过来跟我们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下午见到娘子,便知道是好人,她们看到娘子看我了,还以为娘子对我有意,让我来投怀送抱,还让我跟她们里应外合,夺得娘子的钱财。”
“你说的庵主,是说这尼姑庵的庵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