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穹州时,姜叶带了一个随从先行一步骑马去了鼎州。
正常情况下从穹州去鼎州需要一天时间,但姜叶想最后冲一下。
晁旌是姜宜年要带上的人,这一路上跟姜叶的来往不多,姜叶对送佛送到西表示理解,离开前跟姜宜年短暂告别。
“等我回家,就让人来接阿姐。”
“不用。”姜宜年摇头,“你的人知道怎么去,等把晁旌送回家,明日天一亮我们就出发,快马加鞭一路不停,明晚也就到了。”
虽说在路上姜宜年温温吞吞的,但已经快到老人家家门口了,再找借口拖延怎么都不合适。
姜叶微微颔首,“阿姐今日先好好休息一下,我太担心祖母了,必须先回去看看她的情况才能放心。”
这就是没有手机的坏处了。
姜宜年宽慰了她两句,姜叶便骑马疾驰而去。
其实这一路上姜宜年都在默默怀疑,这是不是一场戏,就是为了把她诓来。
不过每次她们不得不在路上停下来的时候,姜叶都很焦虑,看到天晴她就会变得开心。
再加上这个时候她的表现,如果是假的,好不容易把人诓来,要么应该会极力邀请姜宜年跟自己一起赶回去,非要让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待着才对。
但姜叶没有,甚至没提。
晁旌从快到穹州开始就变得沉默寡言,姜宜年知道他想起了母父,还有自己的不幸遭遇。
跟陌生人在一起,可以暂时忘却那些痛苦的经历,不过跟亲人团聚之后,只能老实诉说回忆。
甚至连柯玉都安慰了他几句,晁旌却笑不出来。
晁旌也没撒谎,他外祖家姓严,的确在穹州,据他自己说,上次过来时年纪还很小,问了几个人才找到地方。
得知从未料想到过的事实后,一家人抱头痛哭。
姜宜年和其余四人有些尴尬。
老人家经历多,很快镇定下来,得知是姜宜年救了晁旌,又送他回来,反复道谢,邀请她在家里住下,住的越久越好。
姜宜年直接拒绝,说了姜家的情况。
“姜家?鼎州姜家?”家主严暄站了出来,“娘子是姜家人?”
“是,我们是从嵘城过来的,既然娘子知道……我家祖母病得很重吗?”
对方默了默,“前几日听说情况不大好,不过没听到什么坏消息,娘子回去,听到的肯定是好消息。”
“承您吉言。”
姜宜年说了情况,晁旌的家人也不好强留她们。
晚膳时间,长者没有到场,姜宜年秉持着礼貌问了一句。
晁旌叹了口气,小声回答她:“外祖父一直在哭,哭得晕了过去,说吃不下饭,就不来了,外祖母要照顾他,都让我跟娘子说声抱歉。”
姜宜年也跟着叹了口气,“他们年纪大了,你要好好劝劝他们。”
“嗯,我明白。”
严家比普通百姓条件好些,不过比不得姜家,晁旌回来得仓促,饭食也是临时安排的,略显不周,未分席。
严暄把他们说话的样子尽收眼底,突然扬声问道:“娘子来自嵘城,应该是姜氏一族本家?”
“啊……是。”姜宜年回答简略。
严暄继续问她:“娘子可成家了?”
“成家了。”
“娶了几房?”
姜宜年眉头微蹙,淡然道:“只有一位正夫。”
“看来娘子的夫郎魅力不浅,不然以娘子的条件,怎么可能只娶一个呢。”严暄笑道。
晁旌立刻开口:“家主,姜娘子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