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琮琤也知道,但凡有事,悄悄跟着的那些人一定会快马加鞭送信回来。
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但他所想的麻烦事,并不只是这些。
“就算那老太太的事是真的,但姜叶应该是从一开始就打着让妻主跟她回去的主意。”
吉枣皱眉问道:“郎君是怎么想的?”
“无非就是为了钱。”商琮琤不屑地轻笑了一声。
吉枣抿了抿唇,小声道:“要钱不过分的话给她们就是了,只要她们不为难娘子就好,只是娘子现在失忆,不知道能不能招架得住她们。”
商琮琤没说话。
吉枣又道:“但娘子一醒过来就那样维护郎君,纵然什么都不记得了,娘子的性子还是那样,眼里容不得沙子,应该不会吃亏吧。”
“只是要钱的话……或许也会从我开刀,我的一言一行,都是娘子被人攻击的把柄。”
从姜叶收到消息开始,到带着姜宜年匆匆离开,时间太短,商琮琤当时没有能及时想明白一切。
但再怎么样,现在也该想到了。
那边的姜家一干人等等着姜宜年过去,不可能什么都不图。
就算先前没什么,这个时候把人等到了,也一定会想要临时捞点儿什么。
这么好的机会,姜宜年孤身一人,还没了记忆,她不知道怎么应对的话怎么办?
她们必然会拿他这个代做家主的夫郎当把柄逼她就范。
商琮琤在信里跟姜宜年提了一句,想让她万事不要硬碰硬,得过且过,平安回来就好。
但想到她那个脾气,又觉得她大概做不到。
会不会吃亏?会不会受伤?会不会……
商琮琤不敢深想。
然而从昨晚开始,他又想到了更多。
那边若是以数落他的不是开场,为难姜宜年,恐怕会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姜宜年眼下不记得他了,也不愿意跟他亲近,不晓得是不是对他完全没有感情了。
如果是,对方给了这么个台阶,姜宜年会不会……就此舍弃了他?
只是不记得他了并不至于此,商琮琤真正担心不已的是——
这一路上真的太远了,他害怕姜宜年在不记得他的时候,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果然当时还是应该无论如何都跟姜宜年一起走的,不管她说什么,不管她有多少拒绝的理由和借口,都应该像牛皮糖一样粘着她,决计不要跟她分开才行。
商琮琤一直这样胡思乱想。
直到入了梦,看到姜宜年归家,挽了别人的胳膊,说带回来跟他做个伴,让他好好照顾着。
他猛然惊醒,喉咙管里的“休想”二字还没吐出来,意识到自己是在做梦。
还好。还好。
他又想到,这或许就是上天给出的提醒。
商琮琤不敢再耽误,当机立断,天一亮就去启程去鼎州!
房中亮起灯火,吉枣迷迷糊糊叩了门进来,看到商琮琤披了件外衣不知道在案头写些什么。
“郎君,怎么了?”
吉枣没听到院子里有声音,也没有看到屋里有其他人。
主子这个时辰起来做什么?
“你看着时辰,快天亮时去备马车,现在先准备些出远门会用上的行李。”
“谁要出远门?”
“我。”商琮琤抬头看了吉枣一眼:“去鼎州。”
“鼎州?”吉枣大惊,“郎君……要去鼎州?为何啊?是……是有什么消息传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