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的话,除了我们的,其他的账目都如此含糊,说深一点儿就说一家人我连他们都不信,还说我母亲在的时候,这些连过问一句都没有,换成了我,倒像是在我手指缝里讨口吃的一样难。”
姜宜年越想越气,“从他们的衣着就能看出来,他们的日子过得金尊玉贵的,我想看个账本怎么了?”
商琮琤帮她捏肩舒缓情绪,“其实这都是几个姨母的事儿,妻主过去不过是走个过场。”
他顿了顿,“除了租我们铺子的,其他的妻主就当耳旁风,听过就算了。”
姜宜年的“母亲”有几个姐妹,平时不太走动,只有有事的时候才会来往。
姜氏在嵘城算是大户,但姜宜年这顶梁柱似的一家三口接二连三出事之后,几个姨母的选择各有不同。
有怕被缠上的,躲得远远的;有盯上家财的,往跟前凑,被商琮琤以“闭门不见”为由顶撞走的;还有坐山观虎斗,不下手也不帮忙的。
虽说是早早分了家的,不过亲戚之间如此疏离,几乎没什么亲情可言,还是让人觉得不舒服。
倒也不能全怪人家势利,前任家主就没有把亲戚关系维护好,到了小辈做决定的时候,这种之前没有维护的关系只会越来越淡。
不过姜宜年这一醒过来,先前的很多事情就都发生了变化。
每年年前,姜家几个家主都要找个机会见上一面,正向交流一下,就像是互相监督的作用。
即便已经分了家,这是老一辈留下的规矩。
去年姜宜年就缺席了,今年刚好赶上。
上一辈人之中,姜宜年的“母亲”算是姐妹之中能力最强者,分家后她得到的家产经过运作,也是进的比出的多。
姜宜年听商琮琤说起过,当然,也是听说。
最早,他们“母亲”的那一辈中姐妹关系还是不错的,但后来原主的母亲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姨母们便有了争一争的心思。
她们或许想到,如果自己代替原主的母亲成了姜家家主,拿到了多的那份家族产业,那么自己的女儿将来得到的只会更多。
诚然,最初选定原主的母亲作为家主,她得到的比其他姐妹多一些。
但在那时候,姜宜年所拥有的,已经是她母亲奋斗拼搏后的成果,而非当初她们这一脉分到的那一份。
她跟姜宜年现在一样,面对虎视眈眈的觊觎没有退让,亲戚关系便越来越淡了。
原主的母亲成为家主没有多久,姐妹们就分家了,听说当时弄得老人家很不高兴,可说是失望至极。
虽然姜宜年不用问也知道答案,但她还是问了一句——
“我昏迷的时候,她们也来难为你了吧?”
“并不是所有人,也有关心妻主的。”
商琮琤笑容清雅平淡,就好像说,那时候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姜宜年撑着下巴轻叹一声。
原主的母亲即便在分了家之后也没有完全抛弃姐妹,别家有事,只要是她能帮的一定不会推辞。
现如今她们的一些铺子、田产,还都是当时原主的母亲送出去的。
契书写得简单,只说每年见面时看看账就行,不要钱,不过是想让姜家正向发展罢了,保证谁都不掉队就行了。
柯锦说,这不仅仅是因为家里老太太的心愿,还因为她的母亲是真的在顾念姐妹之情。
姜宜年想,还真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要面临的烦恼忧愁,不过她要面临的,怎么都是历史遗留问题?
她对这些人,是没什么血缘亲情可念的,一心只想看账。
就像设定好的情绪,机械化地完成任务,任务完成了她才能舒服。
虽然出门前商琮琤已经提醒过了,但当姜宜年真正面对那些什么理由都说得出口的所谓亲戚的时候,任务完不成的焦躁感一直缠绕着她。
“妻主别气了,为了这些不值当。”
姜宜年面无表情道:“可不是说年前聚这一次是为了姜氏的正向发展吗?连账都不对一下,怎么确保谁有没有掉队,谁家有没有像姜叶那边一样有吃喝嫖赌回不了头拖人下水的人呢?”
对账这也是老太太留下的规矩,可人走茶凉,眼下除了姜宜年,没人觉得有必要遵守。
她提了出来,到场的都生起气来,像是她犯了什么不可饶恕的大罪一样。
“妻主不知道,这些不是从账目里能看出来的,就算他们把账本拿出来也没用,得从别的地方看。”
姜宜年看向商琮琤,问他:“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