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太小,虽然做不了多少正经事,但可以跟姜睿说说话,平时当个玩伴。
姜宜年这几日曾经冒出来过这个念头。
姜睿现在多数时间住在他们院子里,毕竟是个男孩子,柯玉不便时时跟着,吉枣跟他又有代沟,瞧着孤单。
不过姜宜年只是这样想了想,还没来得及跟商琮琤商量,他就已经不声不响地把事情利落地办好了。
这就是他们之间的差距。姜宜年想。
“那孩子是吉枣找来的,我让他在外院新买的小仆里挑一个,他说这个最懂事听话,眼里也有活儿,跟小弟年龄相仿,最合适。”
“你看好了就好。”
姜宜年心里产生了一点儿落差。
她只是看到问题思考着接下来要解决,还没来得及排上日程,听商琮琤这么说,在确定姜睿住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让吉枣提前物色最合适的人选了。
商琮琤看出了她情绪不对,问她:“妻主,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怎么会,那孩子我也看了,很好很合适,就是让四房那位看了,他也不会说什么的。”
商琮琤似乎没有被这句话说服,像是一直在若有所思些什么。
又是一日清晨,商琮琤比往常起得还早些。
姜宜年迷迷糊糊像在睡梦之中似的,感觉到身边躺着的人轻手轻脚下了床。
“做什么去?天还没亮呢……”
姜宜年眯缝着眼瞅了一眼窗户的方向,漆黑一片。
“冬日天亮得晚,时辰已经差不多了,妻主再多睡一会儿。”
商琮琤的语气就像是在哄孩子。
不,姜宜年意识到,商琮面对姜睿的时候虽然也很温柔,但总不像跟她单独相处时这般,是另一种旖旎带着无限柔情的温柔。
“是不是因为莫家那两姐弟?你都安排好了,起这么早做什么,再睡一会儿。”
姜宜年不是没发现,商琮琤前一晚睡前就还一直在琢磨这件事,这种症状是从确定他们两个会过来之后开始的。
虽然没有宣之于口,但小情绪、小动作、小眼神都骗不了人。
姜宜年其实挺好奇的,但不敢问。
商琮琤明明已经经历过了那么多事,为什么还会在这种小事上思虑过重?
一份菜单来来回回改了好几遍,光是考虑在哪儿宴请就考虑了很久才做好决定。
知道的,知道是要宴请莫邈、莫沂两姐弟上门做客。
不知道的,还以为当今圣上到他们家里来微服私访了呢。
商琮琤是听到姜宜年突然拆穿他才意识到自己太失态了的。
“也不全是……”这话他说得很没有底气,“我也该起了。”
然而姜宜年拉着他不松手,“睡觉,你才睡了多久。”
前一晚他不知道在想什么,翻来覆去了好久。
姜宜年觉得他年纪轻轻就每天想这么多,以后老了肯定要出问题,打算帮他纠正一下。
商琮琤无奈笑笑,“妻主,我从嫁过来之后甚少安排这些,自然会担心哪里安排得不周到,如果客人不满意,别人也只会说是妻主太纵容我了,会说是姜家的女婿没有规矩。”
姜宜年冷哼一声,没有松手,商琮琤没办法,只好半躺着跟她商量。
过了这么一会儿,姜宜年的瞌睡虫也被赶跑了,但她不打算放任商琮琤,偏要拉他共沉沦。
姜宜年觉得他年纪轻轻的,应该享受一下赖床的乐趣。
而不是满脑子都是为自己的妻主多做些什么,做什么事会不会犯错,会不会让人留下话柄。
否则即便还这么年轻,商琮琤也很快就会变成一个多思多虑的小老头。
“你想太多了,你就算以宴请圣上的规格去宴请他们姐弟俩,我看他们是……你给出十分,他们顶多也只能感受到五分,你还不如就只给出五分,这两种情况的结果根本没有区别。”
姜宜年见过莫邈,也见过莫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