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氏哼了一声,众人又都看向他,姜宜年也不例外。
思忖两秒,姜宜年轻笑一声,“看来……又是跟我夫郎有关啊。”
她看了一眼商琮琤,拂了拂衣袖,把目光落在那两父子身上。
“柯玉、吉枣,去沏茶来,让阿弟有时间缓缓。”
姜宜年说:“其他人守在外面,不得命令,不准进正厅。”
下人们都去看郭氏的脸色,郭氏刚要开口说什么,姜宜年抢在他开口前冷笑一声——
“瞧着这院子里是没人把我当一家之主了,郎君,像这种养不熟的,我们姜家可不敢要,放在后宅也不会尽心尽力伺候父亲们、弟弟们,你明日给父亲这院子里换些听话的新人来吧。”
“是,妻主。”商琮琤顺从点头。
下人们面面相觑,顿时跪了一片,连连求饶。
郭氏和姜宣也急了。
“姜宜年,你这是做什么?!”郭氏叫嚷起来,“你刚醒过来就顶撞我,让我受了伤,眼下刚回来,又要换了我身边的人,你这是……你是何居心?!”
“二爹爹,上次的事情是我不对,怪我那时候不知道您是谁,还以为您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恶人,要伤害我郎君呢,情急之下才忘了恭敬,这次可全都是为了您和弟弟呀。”
姜宜年慢条斯理道:“您人好,平时宠着他们,养成了这放肆不成体统无法无天的样子。他们连我的话都不听,任您说什么,我都不会信他们能尽心尽力服侍你们。您就别为他们遮掩了,有我和郎君在,一定给您挑些听话的送过来。”
郭氏养在院子里的,当然全是他的心腹,怎么会听姜宜年的话。
姜宜年也知道,郭氏平时大概没少在院子里咒骂她和商琮琤。
如果能一直假装和睦平安无事住下去,姜宜年没打算对他们做什么,但今天光是看一眼,都不用问来龙去脉就知道他们又要整幺蛾子。
既然他们先开战,那姜宜年当然要占到先机。
“他们……他们确实有些不像样子,不过都是我和宣儿用惯了的老人,往后我们自会严加管教的,若有屡教不改的,再与你说也不迟。”
“那也行。”姜宜年笑笑,“进屋吧。”
除了奉茶的柯玉和吉枣,郭氏和姜宣的下人,没一个有资格进入正厅,也没胆子再冒头。
“我们都过来了,就不要打哑谜了,有什么事,你们就直说吧。”
姜宜年坐下,见商琮琤还站着,便拉了他一把。
这动作落在郭氏眼里,睨了他们一眼,眼神有些冷。
姜宣虽然是今日的主角,但不是真正能说得上话的人,姜宜年看着郭氏,自然把他的小动作尽收眼底。
她假装没看见,“阿弟这般伤心,还是您来说吧。”
上次姜宜年撒泼打滚趁机给商琮琤报仇推了郭氏一把,像是给这活爹心里留下阴影了。
她只是看着他,面色情绪淡了些,郭氏就别开了脸,不敢跟她对视。
但嘴上可没闲着——
“还不是你这心尖尖上的夫郎惹出的麻烦,连累了我的宣儿!”
商琮琤张了张嘴,放低姿态轻声道:“父亲莫要伤心了,我做了什么错事连累阿弟了?若真是我的错,我会尽全力弥补的。”
“你闭嘴!我与你妻主说话,你插什么嘴?!”郭氏狠狠地看着姜宜年,“说我院子里的下人没规矩,依我看,你这夫郎也是被你纵得不成样子!”
“父亲……”商琮琤刚要开口,姜宜年的手轻轻落在他手背上,阻止了他。
姜宜年笑笑,毫不在意道:“二爹爹说笑了,您这一院子的下人……啊,就算再加上您和阿弟,在我心里都比不过我郎君一人,您纵下人,跟我纵郎君,实在是没有必要相提并论啊。”
郭氏听完,被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若年纪再大些,指不定真的会吐血。
商琮琤低着头,被郭氏训斥了,他的脸上也没有恼怒或羞愧之意。
听到姜宜年说的话,心里更是甜滋滋的。
原本还想辩驳解释一二,看姜宜年这样,便知道她有主意,自己则不再开口。
“好了。”姜宜年神情转为严肃,沉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再不说我们就走了,一堆事儿呢。”
郭氏脸色极差,让姜宣自己讲。
姜宣大抵只听说过自己这位姐姐醒过来之后的“战绩”,今日见到了,心里怕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