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娶了人家一辈子,却早早撒手人寰,她跑过来,担了个女儿的头衔,只要活着就不能不管。
就算这躯壳没了,姜宜年也没了,这一大家子又得挪到商琮琤的肩膀上。
姜宜年想着,与其为难他,还不如自己扛。
“我就是发发牢骚。”
两人相视一笑。
姜宜年一转头发现身边站着个人,仔细一看,是李氏的仆从。
顿感不妙。
“娘子,老爷说稍后娘子得了空,想跟娘子单独说说话。”
果然……
姜宜年淡笑着点了下头,那人转身走了。
李氏这个活爹,不知道又憋着什么坏,想怎么找她麻烦。
除夕夜,真触霉头。
不过……
怎么是李氏?
姜宜年原本其实有想过有可能郭氏会找过来。
现在想想,虽然晨起时跟商琮琤一起去给郭氏请安的时候,他的脸一如既往地臭,不过居然没为难他们。
甚至对商琮琤连句重话也没有说,全程就是敷衍二字。
姜宜年下意识朝着郭氏所在的位置看了过去,郭氏原本正低头吃东西,突然似有感应似的也抬头看了过来。
目光相遇,二人都愣了一下,姜宜年先向对方展露微笑,郭氏抿了抿唇,应该是挤不出笑脸来,略有尴尬地转过头去。
姜宜年怀疑是不是上次姜宣的事他没占到任何便宜,所以今日才乖乖收敛了所有嚣张气焰。
不过……
郭氏是这么好打发的人吗?
姜宜年思索片刻,端起自己手边的杯子起了身,商琮琤看了她一眼,立刻跟了过去。
走了几步,姜宜年刻意在郭氏身边停下。
“二爹爹,大夫说我还不能饮酒,所以没法子,今天这样的日子我还是不能喝酒,但我依然想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郭氏一怔,面色有些慌乱,“既然你喝不了酒,就算了吧。”
商琮琤看了一眼姜宜年,微笑恭敬开口道:“妻主不可饮酒,无妨,我陪父亲一起喝。”
郭氏像是更慌了,站起身来面对他们妻夫二人。
姜宣坐在郭氏身边,看三个人都站了起来,他也跟着站起来,拿着杯子有些局促。
一瞬间,郭氏想是想到了什么,用平时训斥商琮琤的语气开口道:“你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给你的妻主早日生个女儿,男子喝酒,像什么样,你身为男子,也该知道若是饮酒,对孕育孩儿无益。”
商琮琤还没来得及说话,姜宜年就笑了一声——
“今日除夕,二爹爹居然还要挑我夫郎的错,您就歇一天吧。”
商琮琤也笑了,身边其他人也跟着笑出了声。
氛围很好,但郭氏依然脸色很差,姜宜年更觉得有问题。
“二爹爹?”她把杯子往前举了举。
郭氏抿了下唇,沉声道:“今日我把了平安脉,大夫说我有些受凉,也不能饮酒……”他看了一眼商琮琤,道:“不如我们三个都以茶代酒好了。”
姜宜年并不难为他,点点头,笑了一下,“好呀。”
既然敬过了郭氏,那么另外两个爹也不能不管。
不过姜宜年并没有错过自己离开时,郭氏松了口气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