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院子内外封死,外头的人不准进来,里头的人不准出去,把郭氏的心腹全关起来,分开审问,记下证词,按了手印拿过来给我看。”
戚英领命答“是”,目不斜视,小声问姜宜年:“但二老爷平时和外头多有交际,突然没了消息,恐怕会有人问。”
姜宜年微微颔首,道:“对外就说他病倒了,脸上长了疮,不宜见人,还会传染,对其他几房也这么说,让下人们里里外外多消毒洒扫,做给别人看。”
戚英追问道:“那二公子要是过来呢?”
姜宜年不假思索道:“他们要想见面,不必拦着。”
“是。”
姜宜年沉着脸回到自己院子里,商琮琤一直跟着她,小心翼翼地瞧着她的情绪变化。
“妻主气狠了吧?”
商琮琤攀上了姜宜年的手臂,轻轻抚摸两下安抚她。
姜宜年转头看向他,纵有千言万语,一句都说不出口。
“还好。”
商琮琤微微睁大了眼,“我从来没有见过妻主气成这样,此事不宜外传,留着他终是祸害,不如……”
姜宜年知道他想干什么。
事情可以不外传,人也能悄无声息搞没了。
商琮琤以前总被郭氏欺负,他自己都没觉得怎么的,现如今看到姜宜年被他的腌臜事连累,气成这个样子,也跟着生气。
姜宜年觉得,商琮琤恨不能把郭氏千刀万剐了给她出气。
但因为总不好直接把心里话说出来,不想让姜宜年觉得他残忍,故而有些进退两难,不得章法。
“不必管他,先晾他两天,之后……我大概知道要怎么做,你不用操心了。”
商琮琤看着姜宜年,欲言又止。
他心里发慌。
总感觉自己的妻主,对他不像从前那样信任了。
他们两个明明近在咫尺,却好像相隔甚远。
为什么呢?
商琮琤根本不明白。
似乎是从那晚自己对她表明真心开始的。
他还以为妻主听了自己的话,会非常开心呢。
不想她就从那个时候开始,忧心忡忡的。
商琮琤眨了眨眼,问:“妻主想吃什么?我去做。”
姜宜年轻轻摇头,“我一会儿要出门,你不必管我的饭。”
商琮琤表情凝滞,问道:“出门?去哪里啊?”
以往姜宜年要去哪里都会提前跟他说,还会问他要不要一起去,现如今却不会了。
“前几日去过的李掌柜家,今早让人来通知我,说还有事情想跟我说,让我去找她一趟。”
姜宜年信口胡诌。
不过也不全算是胡说,那位李掌柜家就离光吉寺两条街,姜宜年打算去过光吉寺之后,顺路去拜会一下。
“有事?”商琮琤立刻道:“那我换了衣服跟妻主一道去吧。”
“她还没有成亲,家中父亲也不在了,都是女子,你不好跟我一起去,去了也不自在。”
商琮琤愣了一下,失落地“哦”了一声,叮嘱道:“那妻主早去早回。”
“好。”
商琮琤给姜宜年准备出门的斗篷和暖手炉,还吩咐尤嬅驾车时千万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