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年道:“我只不过不想你为了这种人气坏了自己的身子。”
郭氏怀有身孕,不能动刑,只是暂时被看管起来,但他手底下的人,姜宜年让戚英她们不用太客气。
只这么一句话,她们就想了些法子,果然挖出来了重要的东西。
据郭氏心腹供述,当日吴氏有孕,是他一个劲儿地撺掇着吴氏对姜家下任继承人下手。
全方位吹耳旁风,一边引诱,一边恐吓,说吴氏怀着的是个女儿,只要姜宜年没了,他的女儿就是姜家唯一的继承人。
原主出事,不单单是吴氏一人所为。
郭氏心狠手辣,却也不是全然没脑子,动手的事让吴氏上,还说他怀着孕,不会有事。
等在世的唯一继承人死了,就算他犯下的罪行重大,也会因为生下女儿一笔勾销。
吴氏当时年纪小,不经吓,也确实有争一争的欲念,就听之信之了。
后面的事情,姜宜年已经很清楚了。
原主因为他们合谋,丢了性命。
上一任宿主在这个躯壳中醒来,遇到了商琮琤,两人经过一段时间的相处,情投意合,成了亲。
这躯壳的第二个主人再次出事,姜宜年就来了。
简直跟换班似的。
姜宜年想到了札记中的记载,按道理来说,第二任宿主出事离体,如果原主的灵魂还在,醒过来的该是她才对。
现在这种情况,看起来,原主是真的没了。
往好处想,说不定人家都已经成功投胎了。
姜宜年想着,如果已经投胎,希望她这次能去到一个简单一点的家庭。
“我不曾违逆妻主的意愿,但这一次,无论妻主怎么想,我一定会要了郭氏的命。”
商琮琤似乎也顾不上贤惠不贤惠了,这种话也愿意直截了当跟姜宜年说明。
姜宜年知道,他心里是真的恨。
无论是吴氏还是郭氏,商琮琤从内心深处来说,都没有真正放过他们。
郭氏磋磨他,他不在意,但郭氏对他的妻主起了杀心,商琮琤就一定要他死。
这种感情,还真的挺感人。
姜宜年想,如果主要对象是自己,就更感人了。
不然就会像现在一样,是对着别人的爱情垂涎欲滴。
模样猥琐。
“要了他的命容易,我们甚至可以非常简单地顺便了结了他肚子里的那个,但是,姜宣已经十七岁了,我们要怎么连他一起处理干净呢?”
姜宜年看着商琮琤,轻声宽慰解释:“郭氏不是我母亲随便在大街上花钱买回来的贱侍,他还有很多家人,我们如何能一起解决掉他的家人呢?如果郭氏死了,我在的时候尚且好说,理在你我,但如若我不在你身边呢?姜宣会不会报复你?郭氏的家人又怎么肯放过你呢?”
商琮琤怔了怔,“妻主怎么会不在?妻主这话是什么意思?”
姜宜年微微垂了眼,道:“人生无常,我不希望你再重复之前那一年痛苦的日子,我希望你的人生顺顺当当的,我在的时候,跟我不在的时候一样。这些,我总是会不由自主地考虑到。”
“妻主不要说这样不吉利的话。”商琮琤连忙道:“想都不要去想。”
姜宜年对他微笑,道:“又不是我什么都不想,人生就不会出现什么意外了。”
其实姜宜年本人是很喜欢当鸵鸟的,但当有了珍视的人,原来真的会事事都从对方的角度出发考虑,身不由己。
“郭氏本性如此,出了这样的事,又不是妻主的错。”
“是,我当然知道。”
姜宜年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后,轻声道:“再等一等吧。”
她总觉得这件事还没完。
事实确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