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向吉枣,额角跳了跳,道:“你先出去,管好自己的嘴。”她着重嘱咐道:“无论柯玉怎么问你,你都不能告诉她。”
“是。”
吉枣低着头溜边出去了。
姜宜年拢着商琮琤坐下,“你就别伤心了,这总归是郭氏的事,你何必要揽在自己身上。”
商琮琤在姜宜年怀中轻声抽泣,“不,是我的错。”
他泪眼婆娑地抬头看向姜宜年,“妻主,我……你责罚我吧,郭氏有今日,都是我纵容惹下的祸事……”
“你在说什么?”
姜宜年用自己的衣裳袖子给他擦眼泪,他说的话是一点儿也听不明白。
“我统管后宅,郭氏虽是父亲,但母亲父亲不在,我应该执行代管之责,他做出这种丑事,全是我的责任,是我管家不严,连累妻主了。”
姜宜年看他这副小可怜样儿心里难过,怎么可能还会责骂他,只顾着想尽办法安慰了。
“别哭了,是他自己不洁身自好,跟你没关系。”
商琮琤好不容易止住了抽泣,泪眼朦胧看向姜宜年,“妻主……妻主不怪我吗?”
姜宜年轻轻摇头,“这事本就与你无关,我当然不会怪你。”
商琮琤低下头,兀自抹泪,姜宜年看着心疼,劝道:“你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身上,你管他们吃喝,还得管他们做人,这是什么道理?弟弟们倒罢了,郭氏是长辈,又那样跋扈,真想做什么,你哪里管得住。”
“可是……妻主终究是被他连累了……”
姜宜年冷静下来,沉思了一会儿,跟商琮琤说:“我现下还什么都没想起来,若是其他门户家里出了这种事,应该要怎么处理?”
虽然郭氏出了这种事,姜宜年始料未及,不过她更没想到商琮琤听闻此事之后,会比她还要慌乱。
他看起来是真的难过,真的伤心。
姜宜年原本还想指望他出出主意,现在也不知道他冷静下来了没有。
“妻主身逝,作为鳏夫,他不洁身自好,反而与人……”
商琮琤攥了攥拳,咬牙切齿道:“……只顾自己一时欢愉,连累女儿和家族名声,该跟那个不长眼的女子一起沉塘处死才行!”
姜宜年没见过商琮琤这么生气的样子,说出口的话也有些吓人。
她平时看到的商琮琤,对郭氏向来容忍度很高,言听计从。
这时候,商琮琤谈论的对象根本不像是平时对他呼来喝去的郭氏,就像个不相干的,十恶不赦之人。
“沉塘?处死?”
姜宜年小小倒吸了口气。
平时吵吵打打的那都是关起门来一家子宅子里发生的事。
姜宜年是看着郭氏不顺眼,也总想着多气气他,就当是为他每次为难商琮琤报仇了。
不过因为一时没把持住就直接把人弄死……姜宜年于心不忍。
她是现代人思维,结了婚不合适尚且还能离婚再找,伴侣离世,也没谁规定得一辈子单身。
郭氏是姜宜年名义上的父亲,可她名义上的母亲已经不在了,如果还在,这事轮不到她说话。
说白了郭氏现在是个鳏夫,虽然弄出了这件丑事,但终究罪不至死。
姜宜年转念之间,已经想明白了。
“如果是这样,看来此事不能外传……”
“当然不能。”商琮琤急着开口道:“郭氏自私,想来从来没有想过姜家如何,妻主如何,没想到年还没过完就出了这种事……真是晦气。”
姜宜年没再说话,还在考虑这事到底该怎么处理,商琮琤蓦地反应过来了。
“妻主……”他迟疑着开口问道:“妻主莫不是想放过郭氏?不想取他性命?”
姜宜年没有否认,“虽然是父辈,但郭氏年纪不算大,我母亲将他扔下,他在府中日积月累熬着,觉得寂寞,也不是完全无法理解。此事……若是被其他人知道,他怕是活不了了,我想私下处理了,先看看他是怎么想的吧。”
“怎么想都不该如此。”商琮琤急切道:“男子出嫁有了妻主,便不能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无论妻主在不在,都该守好自己的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