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年看不得他这个样子,摸了摸他的头,商琮琤仰起脸,用那双水汪汪的眼睛看着她。
“妻主不要去那么远的地方了好不好?”商琮琤咬了咬嘴唇,“我舍不得你。”
看着他噙着泪的样子,姜宜年的心都软了。
她真想点头。
商琮琤看她不说话,低下头,暗自伤心一会儿,又想到了别的法子。
“既然有了线索,不如就派人去找找看,多花些银钱,把人请过来,无论能不能让妻主想起来,都多给些银钱。毕竟,妻主的身子也受不了那么长时间的舟车劳顿啊。”
姜宜年:“……”
她之前也想过这种方法。
可回头想想,这位前辈跟她一样是从现代穿来的,从手札里,能窥见那人的一些性格特征。
姜宜年是左思右想之后才决定自己去找人的。
如果让别人去,她不确定能不能把人找过来。
直接带个信物,或是传个只有他们能理解的口信,大概率能把人带回来。
可是还有问题,姜宜年不确定这位前辈是不是跟她同时代的,不知道要选择什么暗号才能直接让对方明白。
而且,确实,路途遥远,不是亲自去,不知道此事的严重性,其他人不会像她这么上心。
去找人,把人带回来,这意味着她最起码要等半年。
按照札记中记载,姜宜年很担心自己哪一天醒过来就不在这儿了。
她大费周章,也是想试试跟时间赛跑。
就算在路上,还是失败了,她也认了。
但如果只是一味待在原地等消息,就这么离开了商琮琤,姜宜年怎么样都会不甘心。
“妻主……”
商琮琤似乎没想到自己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姜宜年还是不为所动,皱着眉往她身边挪,轻轻晃了晃她的手。
姜宜年心里已是一片酥麻。
她低头看着他们两个拉在一起的手,看着商琮琤纤长如玉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
如果亲自去找人,他们能相处的时间,也就只剩下两三日了。
在路上奔波几个月,得到未知的结果,草草离去。
如果顺利,商琮琤都不会知道她存在过。
要不要赌一把?
要不要……自私一回?
姜宜年放轻呼吸,内心蠢蠢欲动。
商琮琤说的所有话,虽然是情绪使然,但都很在理。
不如就让其他人去找人,她和他,还能再多一些偷来的时间日夜相伴。
在离开之前,在消失之前,让自己拥有一些可能会随时消散的回忆……
可以吗?
姜宜年想到这里,知道自己已经被商琮琤说服了。
她轻轻摸了摸他的脸,“别哭。”
姜宜年看着他的眼睛,眼神无限缱绻,柔声开口:“我听你的就是。”
商琮琤僵硬的身体一瞬间放松下来,破涕而笑。
“好,只要妻主留在我身边,我就不哭。”
姜宜年淡笑着,摸了摸他的眼睛。
心里想着,能多看他一段时间,也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