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宜年这话是带着点儿阴阳怪气的,但不知道是莫沂真没听出来,还是装没听出来。
他挺直了腰杆,深以为意地点了下头,看着姜宜年——
“母亲、姐姐,还有我,都很担心呢。”
姜宜年:“……”
她甚至开始怀疑莫沂这样的态度,是不是也在对她阴阳怪气。
……暂时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姜宜年把这种念头压下。
商琮琤开始慢慢发力,他一改往常出门在外的矜持贵气模样,一直黏着姜宜年,且黏得很紧。
看到什么都要跟她说,当着莫沂的面喂她吃东西,像是突然想到什么,跟姜宜年聊起他们曾经在自己院子里闲聊时说过的话题。
笑得温婉柔和,一双美目眼波流转,靠在姜宜年身上就没有离开过。
姜宜年这才知道他打的是这个主意,当然全力配合。
商琮琤说什么她接什么,商琮琤喂什么她吃什么,商琮琤笑起来她也看着他笑起来。
妻夫俩旁若无人地秀恩爱。
莫沂无所适从,脸色发白,呆坐在一旁。
但无论如何,他就是不走,跟赌气似的。
画船靠岸,没想到莫邈正好在岸边等着,说要带着弟弟回家,神色慌张,言辞紧张。
莫沂看到他亲姐姐,表情倒比之前镇定。
两人的表现就像是两种极端。
勒令莫沂上了马车之后,莫邈在离开前拉着姜宜年到一边说话,小声问起她家里的情况。
“没什么,都解决了。”
莫邈应和了几句,随口说着让姜宜年觉得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让人来找她。
姜宜年看了莫邈一会儿,轻轻笑了一声。
“姜家没什么事需要帮忙,不过,你家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莫邈脸色大变,姜宜年心中疑惑更甚,她没想到就这一句话,莫邈反应这么大。
然后还故作寻常地连说几次“没事”。
谁再看不出来有事,简直就是瞎子了。
莫邈对着姜宜年又说了些客套的言论,随即上了马车说要带弟弟早点回去,母亲还在家里等着呢。
马车驶动前,莫沂趴在窗边跟姜宜年微笑着打招呼,“姜姐姐,那我下次再来找你。”
姜宜年愣了一下,没说话,莫沂撑着下巴对着她笑了一下。
马车驶远,商琮琤才走过来,站在姜宜年身边,轻声开口:“妻主在看什么?难不成还真舍不得让他走了?”
“瞎说什么。”
姜宜年抱着胳膊,终于转头,把目光落在商琮琤身上。
“你有没有觉得……”莫沂今天特别奇怪?
“嗯?”商琮琤凝望着她。
“没什么。”
姜宜年决定还是先不跟商琮琤说了。
今天被莫沂搅乱了约会计划,他本来心情就不好。
人都走了,自己还要再提。
商琮琤那么喜欢胡思乱想,说不定又会根据一些什么要素,改天突然联想到另外一些什么结论上去。
马车里,莫邈一直瞪着莫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