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商琮琤在晚饭上花了不少心思。
他时间算得很好,姜宜年回来时刚好开饭。
“我就知道家里一定做了饭,李掌柜非拉我去她家里吃,我好说歹说才拒绝了。”
姜宜年坐在桌边撑着下巴,一边说话,一边看着商琮琤微笑着在自己对面坐下。
“她有何事过来找妻主?”
“小事儿。”
姜宜年本来没打算说,但商琮琤看着她,似乎想听,姜宜年这才开口解释。
“东箬街的药铺房梁朽了,她担心出事,找我去看。我看着确实危险,万一砸了人就麻烦了,那间铺子得先暂时关了修整一下。”
商琮琤微微颔首,给姜宜年盛了碗汤。
他往门口瞟了一眼,见吉枣和柯玉都在外面,才小声开口:“妻主今日起来怎么不叫我?”
姜宜年看着他不解道:“我是见你太累了,想让你多歇歇。”
“那也太不像话了。”商琮琤的表情很懊恼。
“身为妻主的夫郎,我怎么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
商琮琤叹了口气,“就是以前未出嫁在家时我也没这么……”
姜宜年笑出了声,“你太紧张了,小题大做,这根本算不上什么。若是人生连一日睡到自然醒都做不到,那还有什么趣儿。”
“我已为人夫郎,又不是小孩子,该时刻警醒自己才对,如此懒怠,实是不该。”
姜宜年微笑着看着他,给他夹了菜放在餐盘中。
“妻主自己吃就好,不必管我。”
姜宜年柔声道:“姜家事多,人也多,你嫁给我,还没占多少便宜,先吃了不少苦,非要时时刻刻警惕忧心才行。我就算醒过来也没帮到你多少,今日我便跟你说清楚,往后你都不必像之前那样紧绷着了。日子是两个人一起过的,都得过舒服了才行,像这种小事,你完全不用总放在心上。”
商琮琤听得眼眶发热,吸了下鼻子,又开口道:“今日起晚了,见到谁都要问我一句是否病了,感觉好些了么,问得我脸上发烫,都不晓得该怎么说。”
姜宜年笑笑,没说话。
在她看来,她更倾向于商琮琤真正放松下来不是自己睁开眼的那一日,而是昨夜之后。
只不过之前精神高度紧绷的状态,商琮琤自己都不曾发觉,自然也从来没有重视过。
姜宜年听他说话,眉眼含笑看着他,与他一起度过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觉得很舒服。
“……就连姜礼娘子过来,也问了我身体要不要紧,我可真是……往后千万不能再这样了。”
姜宜年微微挑了下眉,“姜礼来过?说了什么?”
“倒是没说什么,来见妻主的,得知妻主不在,就走了,说等妻主回来了再来。”
姜宜年点了点头,“那一会儿吃完我过去找她一趟。”
商琮琤“嗯”了一声,给她夹了菜放在碗里。
“你别管我了,你才应该多吃些,看你下巴都尖成什么样了。”
商琮琤抬了抬眉看她,轻声道:“今日我去看了步公子,才知道他居然懂医术,我带他去看了我弟弟,他说瞧着不错。步公子跟梁大夫都这么说了,想来当时他受伤,应该真的没伤到孩子。”
姜宜年点头,道:“你弟弟是有福之人不入无福之家,本来就不该落在齐家,现在脱离苦海,苦尽甘来,往后一定会一切顺利的,你不必担心。”
看到商琮琤笑了,姜宜年继续道:“不过……步翩跹居然懂医术吗?”
商琮琤怔了怔,“妻主连这个都不知道?”
姜宜年吃了口饭,才跟他说:“很奇怪吗?我跟他相识到现在说的所有话加起来,估计都不到你们两个说的话的三成。”
商琮琤愣了一下,笑了,“若是妻主吃醋了,往后我就少见他。”
“那也不至于。”
姜宜年又想到商琮琤的固有思维,是该让步翩跹这个被侵入过大脑的人改造一下。
“你们两个聊得来也算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