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次生辰宴男女分席,许鹤的夫郎一直在男席那边,只在中途来过一次。
听到许鹤说姜宜年给他送了盆景,惊喜不已,连连道谢。
许鹤的夫郎喜欢什么,自然是姜宜年找人打听出来的。
不过并非是因为这次,而是上次登门前就已经打听好了的。
女席这边除了姜宜年突兀些,大多都是许鹤交好的同僚和私下的朋友,姜宜年一个都不认识。
她不认得别人,别人却认得她。
好几个脸生的过来给她敬酒,姜宜年说自己身体不好,喝不了酒,统统以茶代酒回了。
这种场合姜宜年不喜欢,她不知道商琮琤那边怎么样了,也不知道会不会遇到什么不好说话的人为难他。
姜宜年发觉自己对商琮琤忧心过甚,暗暗叹了口气。
商琮琤有能力,也不是小孩子了,这种场面,他应付得来。
明明这些道理姜宜年都懂,但就是会忍不住为他担心。
一偏头,余光瞥到又有人过来了,姜宜年立刻起身,果然看到的还是一张生面孔。
“姜娘子大约不认得我,我姓秦,之前一直想见见姜娘子,但苦于没有机会。”
姜宜年听她说完,一下子就明白她是谁了。
“秦县丞。”姜宜年微笑道:“在下也一直想着去你家拜访,确实苦于没有机会。”
秦县丞轻笑了一声,“是么,我以为姜娘子对我,避之唯恐不及呢。”
“怎么会呢。”姜宜年淡声道:“总听说秦县丞是嫉恶如仇赏罚分明之人,总不至于因为一个已经和离的前妻主的家事,就牵连到我们家的人,导致秦县丞也记恨上我了吧。”
“姜娘子真会说话啊。”
姜宜年身边座位不久前刚刚空了下来,眼看着秦县丞坐下,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架势看来一时半会儿是不会走了。
“姜娘子不必忧心,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如你所言,也不会找你夫弟的麻烦,毕竟,冤有头债有主。”
姜宜年干笑两声,“大人说的是。”
秦县丞面上没什么表情,一双眼睛也是冷冷的。
“许大人同我说,姜娘子做主让夫郎劝他弟弟和离,便是不会再管齐家的事,但我这人爱钻牛角尖,一身臭脾气改不了,总想找机会问姜娘子一句实在话。姜娘子,齐家的人若是出了事,再找到你夫弟,他心软了让你夫郎求你,你可会管他们?”
姜宜年怔了一下,明白过来那件事这么久了原来其实一直都没有真正过去。
商琮瑶大着肚子在姜家养胎,偶尔姜宜年也会过去探望一下,她和商琮琤都有各自要忙的事,虽然提防着齐家,但她总觉得那件事已经过去很久了。
其实没有,总有人过不去。
听起来,秦县丞是一定要让齐家付出代价的,她唯一担心的就是姜宜年。
姜宜年猜测,秦县丞得知她跟许鹤来往之后,心里就更慌了。
所以无论如何都想让她给个准话。
姜宜年笑了笑,道:“秦大人心疼孩子的心,我理解,我夫郎同样理解,齐家现如今与我家已经毫无瓜葛,和离时字字句句都写得很清楚。”
秦县丞眯了眯眼,问道:“谁都知道,姜娘子对夫郎很好,有求必应,若是他为了弟弟开口求你帮忙……”
姜宜年轻声道:“不会的。”
她看着对方微笑开口:“他不是那样的人。”
没有人比姜宜年更清楚商琮琤对她有多好。
商琮琤是这世上最怕给她惹麻烦的人,就算商琮瑶心软求他帮忙……
姜宜年想,可能商琮琤宁愿跟弟弟也断绝了关系,也不会求她帮忙。
又待了一会儿,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姜宜年起身跟许鹤告辞。
许鹤让下人去找她夫郎过来,姜宜年连忙道:“不必了大人,我去接我夫郎便好,劳烦大人身边得力的人帮我带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