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玉嘟了嘟嘴:“我和姐姐两个女儿倒像是外头的。”
“那不是挺好的。”姜宜年调笑道:“他们两个关系处得那么好,以后出嫁了,晁旌也不会受气啊。”
柯玉呆了一下,脸颊通红。
“娘子这说的是哪儿跟哪儿啊?”
姜宜年故意开玩笑道:“啊?那是我会错意了,你没这个意思啊。唉,可是怎么办呢?人家小伙子年龄也不小了,现在无依无靠的,当初他来姜家找我,我总得对他负责不是?既然你没这个意思,回去我就跟郎君说一声,让他帮我留意着,看有没有好亲事,给晁旌介绍介绍。”
“娘子!”
柯玉气急败坏的样子,逗得姜宜年哈哈大笑。
再不用多说什么,柯玉也看出来了是姜宜年故意在开他玩笑,情绪也缓和了下来。
姜宜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若是好事将近,你们须得告诉我和郎君一声,他身边无人,嫁妆我们会帮他出的。”
柯玉抿了抿唇,眼圈有点儿微微泛红。
“……是。”
柯玉挑来挑去,挑了一盒香粉、一只簪子,问姜宜年觉得怎么样。
姜宜年说“挺好”,然后又问柯玉,自己给商琮琤挑的东西怎么样。
柯玉也说“挺好”。
虽然在沟通,在交流,但明显心不在焉,回答对方的时候都很敷衍,注意力全都在自己挑的东西上。
两人反应过来,对视一眼,都笑了起来。
有戴着面纱的年轻公子从外面进来,微风拂过,身上的香味刺鼻,姜宜年闻到,皱了皱眉。
对方看到她,却是眼睛一亮,步履不停地朝她走了过来。
“这是哪家的娘子?我在嵘城如此久了,怎的从来没见过?”
姜宜年看了他一眼,没搭茬。
这个时代背景之下,打扮如此耀眼,行为如此轻浮的小公子并不常见。
姜宜年并没有什么职业歧视,不过家里的商琮琤是个爱吃醋的,虽然他从来不爱宣之于口,但姜宜年还是自觉地认为自己应该跟这种人保持距离。
“娘子怎么不说话?”
那公子见姜宜年并不理他,又凑了过来。
柯玉挡在姜宜年身前,“公子请自重。”
“姑娘这话真是好笑,我又没想对你家娘子做什么,只是跟她说几句话而已,偏要叫我自重,难道是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已经轻看我了?”
这般伶牙俐齿,谁敢轻看他。
姜宜年在心里吐槽了一句,她拉了一下柯玉的袖子,“东西挑好了吗?挑好了我们就快回去吧,郎君还等着呢。”
柯玉很懂她的眼色,答了声“是”,转身去付钱。
“原来已经成婚了呀,家中已有夫郎?可这又碍着娘子的夫郎什么了?单是几句话,连自己是谁都不肯告诉我吗?”
他越走近,姜宜年就越头晕,他身上的味道实在是重,香得刺鼻。
“我以为若是想知道别人的名姓,就该先报上自己的名姓以表诚意。公子如此咄咄逼人,只问我的名字,似乎没有多少诚意吧?”
“娘子说的有理。”他作了一揖,笑道:“我叫融雪,娘子叫什么?”
“姜宜年。”
姜宜年说完,没想到对方脸色微变。
“……娘子姓姜?”
姜宜年笑笑,“怎么?公子还认识什么姓姜的人吗?”
他还没说话,外头又进来一个人。
姜宜年没想到冤家路窄,如今会在一个首饰铺子里碰到她那个不对付的姨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