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琮琤被她一遍遍安抚倒是没有刚听到的时候那么生气了,但看着还是一副想提刀去莫家杀人的样子。
事情已经过去了太久,人证物证几乎都没有了。
牛真多番调查,终于找来几个记得的人,不过也只是一知半解,上了公堂根本不能被当做人证。
他们知道事情如何发生,官府却不会只听他们的一面之词。
更何况,柯锦问那几个谁愿意上公堂,都知道跟莫家有关,统统打了退堂鼓。
莫家本家虽然只有些财力没人当官,但莫邈和莫沂有个姑姑,是个京官。
虽然是个从九品的小官,但莫家常常拿出来说,只说京官,不说几品。
嵘城知道莫家的人,便知道他们家有个在京城做官的,不敢与之作对。
姜宜年也有些惆怅起来,没有证据不说,就算像她之前想的,跟秦县丞取经,有样学样,凶手真的能得到惩罚吗?
现在回想起来,莫沂在做出那种事情之后,居然还敢在得知她醒过来之后,立刻跑回嵘城来找她。
胆子真大。
难怪敢做出这么离经叛道的事情。
不过……姜宜年换位思考,如果是自己,恐怕也只会有多远躲多远,当没发生过。
莫沂这小子到底是怎么想的?
商琮琤自从得知真相后,一直闷闷不乐。
连商琮瑶那边也不多去了。
之前每日过去好几次,嘘寒问暖,送这送那,这几日突然冷了下来,商琮瑶心里也不好受。
步翩跹劝了商琮琤几句。
跟他说,人想做出改变是很难的,并非一蹴而就。
商琮瑶当日为人如何,这偌大的宅子里没人比他更清楚。
至于他家那位父亲是什么样子,也是同样的说法,商琮瑶的成长是在和离之后,往日种种,既已发生,又做不到将人赶出去,为何不能既往不咎呢?
这些道理商琮琤怎么可能不明白。
只是他过不去自己心里那一关。
像是原谅了弟弟,就会对不起妻主一样。
纵然姜宜年也这么劝他,商琮琤还是过不去。
姜宜年想了一下,反其道而行之,道:“既然你整日因为他闷闷不乐,等他孩子生下来,你就将他连孩子一起赶出去吧。”
商琮琤大惊,“妻主是说真的?”
“自然。”姜宜年作势叹了口气,道:“你跟他在我心里,自然是你更重要,我虽然怜他无依无靠大着肚子,但总不能为了可怜他,就让你受了委屈,你每日因为他不开心,我当然要把他赶出去。”
商琮琤恍惚一阵子,明白过来。
“妻主……”
他一脸无奈。
姜宜年笑着摸了摸他的脸。
“琮琤,日子不是这么过的,你心中郁结,把人赶出去也不能让你痛快,不妨掉头往回走走看。”
“妻主……”
商琮琤眼睛红了,“我就是觉得对不住你,他明明一直都知道,但却从来没有说过,你这么帮他,对我也这么好,父亲就不说了,他……”
“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
姜宜年在商琮瑶这件事情上倒是想得很开。
“你若还是劝不好自己,就想想看,若是放到如今,他可还会如此?”
“自然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