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境逼的人犯错,很多人说,不怪他俩,要怪应该怪顶头上司。
人,终究是太复杂了。
裴生还在思考,就被塞了一嘴的糖葫芦。
傅云漪凑近,“想什么呢?这么严肃?没事,我都给你打点好了,咱们收好下次不来就行。”
“嗯,好。”裴生点点头。
没有这么简单,倘若原谅了眼前的男人,那裴生收到的话,心中留下的伤害,就不算什么了吗?就活该她受伤?
曾经裴生窝囊得很,为了工作,为了生活,委屈通通自己咽下。
裴生似乎已经习惯了独自承受委屈来满足他人的圆满,久而久之的生活已经让她的自卑感刻在了四肢百骸,无法消除。
她现在有钱,认识傅家小姐,帮林迟做事,却还是瞻前顾后,最后连报复的念头都开始动摇。
只满足于饱腹与睡眠,精神却日益萎靡,裴生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
枪管被带回了家,此时天色已晚,裴生不是夜猫子,告别傅云漪后也就躺床上睡下去了。
林迟坐在凳子上,眼睛是闪烁着的蓝光。
她正在抓第二个世界的坐标,这世界定位起来都是有些难,似乎对方加上了些许的防御机制。
不过只是需要稍微耗费一些时间而已。
她在屏幕上写下了一串公式。
想要定位这些世界的坐标与时间,最难的就是算出这些公式对应的常数,后续的努力只需要费些时间就能完成。
但林迟非常的特别,她知道这些常数,最难的复仇,反而对她来说,却是最简单的。
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一样,自她出生起,她就知道这三个世界的常数,深深地刻在她的脑子里,不论过了多少年都没有消散过。
林迟在幼时身体情况更为复杂,几乎可以说是没有目标、没有灵魂、没有自我。
她抚摸了一下眼前华丽的公式,“你能帮我找回来吗?我想要的东西。”
公式才是她都不会背叛她的存在,这是唯一正确的唯一性的真理。
“卡。”
一声舱门开盖的声音传来,林迟转头就看见裴生从里面坐了起来。
裴生睁眼时的迷茫映入了林迟眼底,那眼神她很熟悉,平日她算不出公式的时候,就是这样迷茫的眼神。
还没等裴生缓过神来,林迟的声音就先传了过来:“发生什么了?”
裴生闻言一怔:“大人…我有些疑惑。”
林迟走了过来,给裴生披上了衣服:“什么疑惑?”
“有人做了恶,但只是周围环境逼的,他有罪吗?”裴生抬头。
林迟:“有罪。”
她的回答毫不拖沓。
裴生有点噎着了,没想到对方的回答会来的这么迅速。
“有罪。”林迟又重复了第二次。
林迟按下按钮,培养舱里的液体开始下降,“那个铁匠的事,对吗?”
裴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