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子已经到嘴边了,但裴生实在是吃不下了,就用床头的纸巾包了起来。
当务之急是安抚好叶昭宁。快呀裴生,动动你的脑子,平日里都是怎么道歉的?想想叶昭宁为什么生气?
有了!
“主人我错了,我才不讲卫生,不该说你的。这包子等我饿了再吃。”裴生十分诚恳地说道。
她心想叶昭宁肯定是对于说她不讲卫生而生气。
叶昭宁却忽然低笑出声,“哈哈……”那笑声裹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听得裴生心里发慌。
裴生:好像没什么效果,她还是那副似笑非笑的模样,半点看不出消气的迹象。
她正琢磨着要不要再补两句软话,叶昭宁却忽然抬了抬下巴,指尖敲了敲床头柜:“别琢磨有的没的,回答昨天我问的问题吧。”
不说还好,说了就让裴生想起自己在现代是如何背下来一本书的。
呕心沥血,痛苦至极!
“我不跟你解释,接下来我的话你听了自然会有答案。”裴生说道。
叶昭宁起了兴致,将柜子里的本子与笔都拿了出来,准备着。
裴生清了清嗓子,从最基础的化工原理开始背,语速不快,生怕漏了关键细节让叶昭宁起疑。
叶昭宁的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全程没再开口。
裴生偶尔抬眼,只能看见她垂着的眉眼和不停移动的指尖,唯有沉默的沉思漫在空气里,时长一次比一次久,像是在反复咀嚼她话里的每一个字。
一本厚厚的理论知识背完,裴生嗓子干得冒烟,像是要起火似的,连咽口水都觉得疼。
她下意识地想去够床头的水杯,刚抬胳膊就牵扯到伤口,倒抽一口冷气。
“别动。”叶昭宁立刻放下本子,伸手拿过水杯,试了试水温,才递到她嘴边。
温热的水滑过干涸的喉咙,瞬间熨帖了不少。裴生就着她的手,一连喝了好几口,直到胸腔里都浸满暖意,才摇了摇头示意够了。
叶昭宁把水杯放回原处,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本子,上面密密麻麻记满了批注和公式,连她随口提的细节都没落下。“大概了解了。”
裴生:“就好了?不用我再来一遍?”
“你已经讲了一遍了,为何还要再来一遍。难不成你学习时一遍记不住吗?还需要累赘地反复学习。”叶昭宁说道。
当裴生意识到自己听到什么时,一切都来不及了。
裴生:她刚刚说了什么?是人言吗?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了记下这本书废了多大的努力,那么厚的一本书,裴生前前后后背了一共六次才能精准背诵。
裴生在心中安慰自己:没事,这可是大人,天赋异禀一点怎么了。
可是,可是,她背了那么久,好不容易发挥用途了就一次就结束了。
这就好比你在台下练习了十年演出,才登场一次就被封杀了,心底的期待一下子就落空了。
叶昭宁乐呵呵的观看裴生的表情变化,一会儿红一会儿绿,一会儿释然一会儿又凝重了起来。
她知道自己有些天赋,寻常人不能过目不忘,这段话很可能会刺激到裴生。但是她有什么坏心思呢?只是进行一个小小的报复而已。
到最后,裴生都要在床上画圈圈了。
“好好休息吧,争取早日康复。我去领着她们做活。”叶昭宁道。
叶昭宁离开了房间,徒留自闭的裴生。
在云乐的房间里,傅云漪正坐在凳子上和云乐讨论电动车的原理。
“哦哦哦,世界真是太神奇了,裴生太厉害了,这是怎么想到的啊!”云乐举起设计图,都想把这东西供起来。
电,磁,这一堆陌生的概念在她脑子里打转,不用喝酒就已经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