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有兵权谁才有最大的话语权。二皇子此刻的兵权确实比其他皇子要高,但这点完全不够看。
二皇子手里紧紧地捏着代表自己身份的玉玺。
一不做二不休。
他表面上展现的兵力并不是特别多,不如冒险与三皇子合作,先将大皇子推翻。
已经刻不容缓了。
二皇子伸手拿出信纸,与老者再谋算计。
而差不多时间的三皇子府,居然诡异的与二皇子达成了同一种默契,他也拿起了纸笔,打算寄信。
大皇子必须倒。
三皇子自然也有他的底牌,他在私下也养过不少私兵,与二皇子半斤八两,都藏得好好的。
而大皇子就更加激进了。
大皇子此刻正锦衣玉服,骑马射箭。
他身旁的两个护卫拉满了弓,一松手弓箭就破开重重阻隔,稳准狠地插入到了远处的目标柱子上,溅起了点点木屑。
“哈哈哈,好。”大皇子大笑一声,仿若对着暗中涌动的局势了如指掌。
“过几日的刺杀行动就看你们的了,若是事成了,你们便有从龙之功,我许你们加官进爵,一辈子衣食无忧。”大皇子说道。
两个护卫立即下马跪在地上,感恩戴德地磕头,“多谢殿下!臣万死不辞!”
烛火在深宫寝殿里摇曳。
皇帝躺在龙榻上,呼吸已经弱到几乎听不见,黄色的榻子遮住了他如同枯木般的身躯。
老太医提着药箱,弓着腰走近。他例行请脉,手指搭上去的瞬间,脸色就变了。
他又俯身细探鼻息,确认他的判断。
老太医的手猛地一颤,收回,立即后退半步。他眼睛迅速扫过四周——只有两个垂首而立、眼观鼻鼻观心的老太监,没有其他人注视到这一幕。
没有惊呼,没有慌乱。
老太医极慢、极轻地跪下,磕了个头,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然后他起身,拎起药箱,像来时一样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门扉轻轻合拢。
……
消息像滴入静水的墨,悄无声息地渗开了。
大皇子府中,亲信附耳低语,将得到的消息传达。
“知道了。”他摆手,继续拉弓,弦却绷得更紧了几分。
二皇子正在书房,笔锋一顿,浓墨污染了宣纸。他缓缓搁笔,用镇纸将污了的纸一点点压平,面上无波无澜。
“照旧。”他只说了两个字。
三皇子急切地在桌子前来回踱步,老人急匆匆地跑进来附在他耳旁低语。他眯着眼,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三处府邸,三个皇子。
此刻,却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压住皇帝已死的消息!
但暗地里的线,瞬间全部绷紧了。
京城的夜,依旧太平。
只是无数甲胄在暗处被默默擦亮,无数密信在阴影中急速传递。
他们都等着。
等天亮。
明天,这皇城的天,就该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