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野看着二掌柜眼里的真诚,心里涌上一股暖流,穿越过来这么久,她见惯了冷眼和欺辱。她抿了抿唇,用力点了点头:“谢谢二掌柜!”
“谢什么,好好干活就行。”二掌柜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转身去忙别的了。
林野低下头,看着账本上工整的字迹,心里的劲头更足了。没有金手指又怎样,遇到这样的好人,靠着自己的力气吃饭,日子总能慢慢好起来的。
只是她没注意到,库房门口的廊下,一道清冷的身影站了片刻,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沈舒晚是来库房清点开春展销会的布料的,恰好撞见林野埋头苦干的模样,也听见了二掌柜和她的对话。少年穿着洗得发白的旧棉袍,头发用一根草绳随意束着,脸上沾着些许灰尘,可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
沈舒晚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转身,往内堂走去。
她没把这个小小的插曲放在心上。眼下,她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内堂里,春桃正急得团团转,见沈舒晚进来,连忙迎上前:“小姐,不好了!城西的张记布庄、城南的李记绸缎行,还有好几家老主顾,都突然说要撤单!”
沈舒晚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理由?”
“说是……说是我们沈家的布料,不如隔壁镇子的物美价廉,还说……还说我们的染布秘方外泄,做出来的绸缎,早就没了从前的光泽。”春桃的声音越来越低,“不用问,肯定是沈二爷和沈三爷在背后搞鬼!”
沈舒晚走到窗边,望着街上络绎不绝的行人,眸色沉了下来。
果然,那群蛀虫缓过劲来了。
断了他们的财路,他们便从沈家的生意下手。拉拢老主顾撤单,散布布料质量下降的谣言,无非是想逼她走投无路,乖乖交出绸缎庄的管理权。
“还有,”春桃咬着牙,又递上一张帖子,“张员外家派人送来了婚书,说……说只要您肯嫁过去,他们张家愿意出面,帮我们稳住那些主顾。”
婚书被轻飘飘地放在桌上,红色的纸页,刺眼得很。
沈舒晚拿起婚书,指尖划过上面的字迹,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张员外家想趁火打劫,叔伯们想借刀杀人,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她缓缓将婚书折起,放在烛火边,眼看着火苗舔舐着纸页,将那刺眼的红色烧成灰烬。
“告诉张员外家的人,”沈舒晚的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想娶我沈舒晚,先问问我手里的账本答不答应。”
春桃看着燃成灰烬的婚书,先是一愣,随即眼睛一亮:“小姐,您是想……”
“去把各地分号的账本都取来。”沈舒晚打断她的话,目光锐利如锋,“沈二爷和沈三爷挪用公款的证据,我要一份不落,全都整理出来。另外,让染坊的老师傅,连夜赶制新款的流云锦,开春的展销会,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沈家的绸缎,无人能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