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想到,沈舒晚年纪轻轻,手段竟如此雷霆。不过短短数日,就把张茂才半辈子的心血啃下一半,还让他连个屁都不敢放。
沈家绸缎庄的门口,挂上了一块新的牌匾,字迹遒劲有力——“诚信为本,欺者必究”。
来往的商户路过,无不驻足观望,再不敢有半分觊觎沈家的心思。
绸缎庄的库房外,林野正扶着墙慢慢散步,听着伙计们兴奋地议论着这件事,心里暗暗咋舌。
沈小姐这手段,也太狠了吧!这哪里是杀鸡儆猴,分明是把鸡直接炖了,还把鸡毛拔下来挂着示众!以后谁还敢惹她啊!
她正想着,就见沈舒晚的身影从库房里走出来,目光恰好落在她身上。夕阳的余晖洒在沈舒晚身上,将她的身影拉得颀长,眉眼间的冷冽尚未褪去,却在看向她时,柔和了些许。
“伤好些了?”沈舒晚开口,声音清淡。
林野连忙站直身子,点点头:“多谢小姐关心,好多了。”
沈舒晚微微颔首,没再多言,只是朝身后的春桃递了个眼色。春桃立刻会意,上前一步,手里捧着一个沉甸甸的荷包,递到林野面前。
“这是五十两银子,”沈舒晚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像一道惊雷在林野耳边炸开,“赏你的。那日你护我周全,这是你应得的。”
五十两!
她还没从这巨大的冲击里回过神来,就听见沈舒晚又开口了,语气里多了几分郑重:“先前你修补绸缎瑕疵、改良记账法子,都做得极好。如今沈家接手了张记城南的铺面,我打算擢升你为这间铺面的主事,全权负责那里的运营。”
轰——
林野只觉得脑袋里像是有烟花炸开,彻底懵了。
赏钱也就罢了,居然还升职?主事?那可是能管着一整个铺面的活计,比她现在的身份不知道高了多少!
她呆呆地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沉甸甸的荷包,一时间竟忘了回话,脸上的表情写满了“被砸晕”的呆滞。
沈舒晚看着她这副模样,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算计,快得让人抓不住。她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先用实打实的银子砸晕林野,让她看清跟着自己的好处,再抛出任主事的橄榄枝,不愁她不卖力。
城南那铺面是块宝地,可也是块烂摊子,张茂才留下的烂账一堆,口碑更是臭得离谱,族里的那些叔伯避之不及,正好交给林野。这小子看着老实,实则脑子活络得很,那些新奇的法子,总能出人意料。
最重要的是,林野无依无靠,只有一个妹妹要养,是最好拿捏的人。用银子和职位拴住,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沈舒晚似是看穿了她的呆滞,淡淡补充道:“我给你三个月时间,看看你到底有没有本事,若不成你还呆着库房吧!”
瞬间浇醒了林野,她猛地回神,手里的荷包仿佛更沉了些,心里的震惊和狂喜交织在一起,差点让她跳起来。
别说只是盘活一个铺面,就算是让她去啃硬骨头,她都愿意!语气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林野定然不负小姐所托!”
沈舒晚看着她瞬间雀跃起来的模样,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勾,转身离去前,又留下一句:“行事不必束手束脚,出了任何差错,有我担着,等你伤好些便去主事吧!”
林野愣在原地,看着沈舒晚的背影,却又隐隐觉得,这位沈小姐的心思,怕是比那云锦纹样还要繁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