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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镇（第3页）

那男子拿出一个药瓶扔在掌柜身上，掌柜手一抬便将其接住，他对着光仔细端详药瓶，而后又拔开瓶塞，置于鼻尖闻了闻。

“这是珍宝阁的生骨丹没错，但这配方绝不会害人性命，若不信，可另找丹师来看。”

那壮汉双眸通红：“你珍宝阁家大业大，青和城谁人不知，哪里会有人愿意驳了你们的面子，出来作证这药确实有害。再说，有几个丹师能凭借气味与外观判定药性，需得对照配方，才能判断丹药的毒性。”

掌柜似是看出了来人的意图，脸上带上一丝不屑：“说来说去，不过是想知道生骨丹的丹方，这是珍宝阁的秘方，不便透露。但在场买过生骨丹的绝不在少数，旁人吃了便是疗伤圣药，到了你这里，却成了断肠毒药，你为了一个药方，竟然草菅人命，连亲近的朋友都下得去手，真是禽兽不如。”

那壮汉哪里听的了如此颠倒黑白的话，顿时目眦欲裂：“你才禽兽不如，将毒药充作伤药卖，如此行事，真不怕遭报应吗？”

姬妄凑近明曦，在她耳边低声问道：“这生骨丹当真那么神奇？”

明曦同样小小声回答：“达不到活死人肉白骨的程度，但只要人还活着，吊着一口气还是能做到的。”

姬妄了然，生骨丹确实能疗伤，只是凡药物，皆有相生相克，若与其他丹药同服，也可能会抵消药性，甚至有害。

凡间中草药有药性之分，可修真界的丹药却都是混吃一气，乾坤宗藏书阁中的丹方也从未记录过什么药材不能同食，许是修士身强体壮，寻常药性相克并不会造成影响，因而无人关注。

姬妄因着在凡间常同草药打交道，养成了习惯，来了修真界便花了很多时间钻研不同的丹方，才有了一些心得，如今或许能派上用场。

思及此，她悄悄挪步到掌柜身后，悄声道：“掌柜，我想同您做个交易。或许我能证明不是生骨丹的问题，只是需要您将手中的药借我一用。”

不知掌柜是否听到了她的话，丝毫没有动作。

也是，能当上掌柜，自然不会轻信他人。

姬妄钻出人群，她方才在柜台上见到了生骨丹，只要让她闻一闻便好。

铺子里的伙计并未去凑热闹，皆站在店内，见她钻进来，眼神中透露出诧异，又很快掩饰住，一伙计面上带笑迎上来：“这位客官您想买什么？”

姬妄道：“生骨丹。”

伙计狐疑地看她一眼，但还是尽职尽责地拿出一个药瓶给她。

姬妄打开，凑近鼻尖，鼻子微微耸动，随即将瓶塞塞回去，将药瓶重新递给那伙计：“多谢。”

她又钻进人群，努力挤进人群中央。

那壮汉慷慨激昂，不知在说些什么，姬妄打断他：“你这兄弟在吃生骨丹前可还吃过其他丹药？”

那壮汉道：“你的意思是他吃的其他丹药有毒？”

姬妄直勾勾盯着他，又重复一遍：“你兄弟先前可吃过其他丹药？”

那壮汉气势弱了一瞬，想起什么，又昂首挺胸，从怀中掏出另一药瓶：“还有这个，也是在珍宝阁买的。”

姬妄伸手接过，拔开一闻又递回。

壮汉道：“是这药有毒吗？”

姬妄摇头，而后提高音量：“生骨丹和先前吃的这丹药皆无毒，但混在一起吃时，药性相克，寻常便也罢了，身受重伤时身体本就虚弱，自是承受不住这两颗丹药的药性在身体里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