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从这里着手暂时是不行了,说不定大长老有办法。
思及此,她加快脚步,回了自家院子。
大长老此时正坐在房中看书,听见敲门声,合上书本,起身开门。
见到姬妄也并不惊讶,习以为常道:“可是又要炼什么药?”
姬妄笑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大长老。”
她从储物袋中拿出那伤药,同那药瓶一道拿出的还有一张纸,递给大长老。
“这是我猜测这伤药中所用药材,但又感觉这伤药味道颇有些奇异,又不太像是这些药材的气味,有些拿不准,炼制此药的月清宗二长老又在闭关,因而来请长老帮我看看。”
大长老眉头微挑:“这你可就问对人了,想当初,这药方还是我同月清宗二长老一道琢磨的,虽不知她之后有没有改动,但大体上还是了解的。”
姬妄大喜,两人就此讨论起来。
姬妄不但了解了药方,还顺带听完了大长老与月清宗二长老研究此药方的全过程。
两人相识于某次宗门大比中,大长老彼时还刚突破逍遥游一阶,在秘境中与其余同门分散开,又不幸遇上了妖兽,那妖兽体术登峰造极,大长老虽将其斩杀,却也被其所伤。
身上的丹药大都是补充灵气或治疗内伤的,对于骨裂淤青这些外伤却无甚效果。
他忍着身上剧痛赶路,途中遇到了同样落单的月清宗二长老。
她认出了大长老,见到他的惨状,却并未落井下石,反而积极帮他治疗伤口。
幸好两人皆有随身携带药材的习惯,大长老身上有伤,只能口头与月清宗二长老讨论该加什么药材,需要多少用量,最终做出了治疗淤青外伤的药。
等他伤好后,两人便分别,各自单独行动,只有他的储物袋里多了几瓶伤药。
再见面便为各自宗门而战。
姬妄全身心投入在药方中,自是没注意到大长老讲述这个故事时眼中一闪而过的缱绻怀念。
当然,就算注意到了,她也只会觉得是对研究药方的时光的怀念。
她得到答案,将其仔细记录在纸上,便拜别了大长老。
大长老看着她关上门,视线久久落在门缝上,手边的书再未翻过一页。
昔日短暂的时光如此美好,他也曾试探过,只是那人一心只有炼丹,只有与她讨论丹方时,才会多说几句。
十年一届的宗门大比,每十年他们便在赛场上处于不同的阵营,她看向他的眼神永远冷淡,无波无澜,像是在看陌生人。
偶尔在秘境中相遇,不过擦肩而过,各自为营争抢秘境中的宝物,她的眼神甚至不曾在他身上停留。
这么多年过去,依旧一心闭关炼丹,即使他来了月清宗,依旧见一面都难。
也不知再见时,她是否能记得他,是否能认出他。
若是月清宗二长老知道大长老的心思,怕是会感到莫名其妙。
不过十几日相处,她大多时间都在炼药,救他也不过是因为虽是比试,但也不需要以命相搏,她既有余力,自然不能放着一个行动不便的人自生自灭。
这百年来,有时见面,他送些稀有的灵药,她回赠,两人讨论新研制的丹方,他们便是同好,从未想过大长老心中有如此多想法。
当然,大长老未宣之于口的感情定不会让她知晓,有过片刻美好便已足够,能借着交流丹方的缘由与她说说话已是贪心,不可越界。
……
姬妄回到房中,细细琢磨大长老给出的丹方,还是不完全对,应当是月清宗二长老改良过原本的方子,又制成了如今月清宗在用的这版。
这其中差别,还是得询问她本人才可。
她翻翻储物袋,从中拿出孤零零的几个木盒,叹口气。
此刻只有这些药材带在身上,若想炼药,这些可差得远。
不知月清宗是否能用灵石兑换药材,或者这交换学习的四个月期间,是否能下山去城中采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