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们进不去……”
“因为,”林晚平静道,“你们没有符心,也没有通过前三层考验。天符真君的传承,不是谁都能碰的。”
她走到石碑前,伸手触摸“静”字符文。
指尖触及的瞬间,整个石殿景象骤变。
不再是空旷石殿,而是一间朴素的静室。静室正中,坐着一个白衣老者的虚影——正是天符真君留在符心中的那段记忆里的模样。
老者鹤发童颜,目光温润深邃,看向林晚的眼神带着一丝审视,一丝欣慰。
“后世之人,你来了。”老者开口,声音温和如春风,却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威严,“符心既已认你为主,静道之基亦已筑就。然欲承吾道,需过三问。第一问……”
他抬手,在空中勾勒出一个符文。
“此乃‘静’字符文的变体,吾称之为‘寂’。此符可让方圆十丈内,一切归于死寂,包括施术者自身。此符,可用否?”
问题简单,但沉重。
让一切归于死寂,包括自己。这种同归于尽的符,该用吗?
林晚沉默三息,回答:“可用,但不可轻用。”
“哦?何以区分?”
“符为器,用者为人。此符若为护道、卫道、守道,在道之将倾、别无他法时,可用。但若仅为私欲、为妄念、为仇怨,则不可用。”
“何为道?”
“道是心中所执,是脚下所行,是愿以性命守护之物。”林晚声音平静,“对弟子而言,道是‘安静’——安静地修行,安静地守护,安静地走自己的路。若此道将倾,寂符可用。”
“若敌人以此符对汝,当如何?”
“弟子会在敌人用符前阻止。若阻止不了……”林晚顿了顿,“便是修行不足,道心不坚,合该应劫。”
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善。明是非,知进退。第一问,过。”
第二个符文亮起——“心”。
“第二问:符道修行,首重静心。然心若有执,静从何来?汝可有执念?”
“有。”
“何执?”
“求静的执念。”林晚坦然道,“弟子不喜喧闹,不喜争斗,不喜被迫卷入是非。只愿安静画符、安静修行、安静度日。但这世间不许,所以弟子必须变强,强到无人可扰这份安静——此即执念。”
“此执,岂非自缚?”
“是绳,亦是梯。”林晚道,“执念本身无善无恶,端看如何用。弟子以此执为梯,攀修行之山;以此执为绳,束己身之行。只要不堕为偏执、妄执,它便是道的一部分。”
“若他日修行需舍此执,汝当如何?”
“那便是道错了。”林晚摇头,“道与执,本是一体两面。若道要舍本心,这道,不修也罢。”
老者抚须,眼中赞许更浓。
“善。明心见性,不迷不惑。第二问,过。”
第三个符文——“道”。
“第三问:汝既悟静之道,可知此道之极,是何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