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事堂,审讯室。
这是一间没有窗户的石室,墙壁符文压制灵力,正中铁木桌,三把椅子。赵无极在主位,严正在左,刑罚堂白发长老在右。
林晚被带进来时,石室已有人:王虎、李岩(黑衣灰衣弟子)面色“茫然”站着,一个陌生练气八层弟子(“目击者”),几位执事。
“林晚,你可知罪?”赵无极开口,金丹威压压下。
林晚垂眸。静心诀流转,威压化清风。但人多,目光多,压抑的石室,密闭的空间——这一切都让她指尖微凉。她不喜欢这里,尤其不喜欢被这么多人审视。
“弟子不知。”她只说了四个字,不想多说一个字。
“还敢狡辩!”赵无极拍桌,指向王虎、李岩,“你二人在第七层为何重伤?还有你,”他指“目击者”,“说,看到什么?”
“目击者”眼神闪烁,声音流畅:“回长老,弟子在第七层看到林师姐与王师兄、李师兄争执。林师姐突然用符箓攻击,两位师兄不敌……”
“你在哪里?”林晚突然打断,她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对峙。
“在、在西侧通道……”
“多远?”
“大约……三十丈。”
“三十丈外,看得清我的脸,还看得清我用的符?”林晚顿了顿,省略一切修饰词,只留核心,“第七层有灵力干扰,三十丈外人影模糊。你看不清。”
“我……”瘦小弟子语塞。
“而且,”林晚继续,语言越发简短,“王师兄练气九层圆满,李师兄练气九层中期。我练气六层,一击重伤二人,不惊动塔灵。不可能。”
“你用了阴毒符箓偷袭!”赵无极厉声道。
林晚不再辩。她从储物袋取出留音符,注入灵力。
符箓激活,赵无极的声音响起:
“林晚,你以为这就结束了?”
“塔外,吾为你备了一份‘厚礼’。”
声音清晰。石室死寂。
赵无极脸色青白,但林晚没看他的表情。她讨厌情绪化的对峙,讨厌目光交汇。她只看向严正,因为严正是唯一可能主持公道的人。
“留音符,半个时辰前录制。”她声音很轻,但清晰,“半个时辰前,赵长老在执事堂议事。这声音如何出现在第七层弟子怀中?”
严正眼神锐利起来。
“除非,”林晚顿了顿,省略推测,只陈述事实,“这符是赵长老提前放入的。”
“伪造!这是伪造!”赵无极怒喝起身,威压暴涨。
林晚后退了半步——不是怕,是对突然爆发的情绪和声音的本能排斥。她手指捏住一张静心符,用符纸的微凉让自己保持平静。
“赵长老,”严正皱眉,“无凭无据,不可妄动。”
“要证据,我有。”石室外传来温和但威严的声音。
石门开,玄机真君走入。火云真人在后,还有鉴音堂长老清音真人。
“掌门师兄!”赵无极脸色再变。
“方才我都听到了。”玄机真君在主位坐下,看向清音真人,“验符。”
清音真人接过留音符,玉盘亮起白光。符箓表面浮现声纹。
“此符确为留音符,录制于半个时辰前。”清音真人缓缓道,“声纹与赵无极长老声纹吻合度……九成九。是本人无疑。”
石室再次死寂。
赵无极脸色死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