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彰自高处将天地间万灵、万姓的拜谢感激全都看在眼里,也觉得极为壮观。
“。。。。。。了不得。”孟彰叹道。
受万灵万姓感恩朝拜,月轮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桂树轮廓终于更清晰了几分。
是太阴在涌动,随之渊则大天中的太阴、少阴、纯阴沉寂足有五千年光景的大道,也都比天地中其他同步活跃起来的大道更添了些灵性。
桂树轮廓蒙蒙一片的树荫下,仿佛有亘古伫立的人影回眸,瞥了天地一眼。
这一眼,便已望尽天地,望尽众生,望尽孟彰和他的《梦君之路》。
孟彰心神微动,便起身振袖,叠手一礼:“孟彰拜见太□□君。”
落到孟彰近前却不曾过分靠近的月华浮动一瞬,传出那带着几分清冷的声音:“小友客气。”
顿了顿,祂又说:“小友既得了天地允准在此间自由行走,那小友自便即可,无需如往常般太过拘束。”
孟彰沉默一瞬,才道:“孟彰醒得。”
他也没有想到,他在这渊则大天中张开那几张网的布置和动作,在这位享有渊则大天太□□君尊位的大神,居然还觉得孟彰的行事算是拘束了的。
所以在这位大神的眼里,他要做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不算拘束呢?
孟彰收束念头,不叫心念更多地自由发散。
不知这位太□□君是没有太过深入窥探孟彰的念头,还是不想要继续明说,祂没再多说什么,而只是道:“日后若有闲暇,小友不妨来我太阴星坐坐。”
孟彰再次叠手作礼:“一定。”
月华浮动间,那位太□□君的目光便已远去。但也是在那缕孟彰感应中的月华中,有一枚桂子跌落,悬停在孟彰近前。
这该是那位太□□君的见面礼了。
孟彰再次对着那道玉轮一礼,才将手伸到桂子的正下方。
本来悬停的桂子跌落,正正撞入孟彰的掌心之中。
孟彰托着那枚桂子,嗅着萦绕鼻尖的清香,那点子刚才被收摄到极致的心念才悠悠、悠悠浮现。
那位太□□君到底是唯恐天下不乱,还是别有目的,才叫他“无需如往常般太过拘束”的?
孟彰琢磨着,目光也从手上桂子处悄无声息地转向他的书房,落在与书房一墙之隔的藏书馆处。
这处藏书馆,是他在踏入渊则大天后慢慢整理出来的。里面收着的,也都是他用各种方式从各处收集到的关于渊则大天以及大天中各方势力的资料。
或许这些资料不会太过深入,尤其是涉及如同太□□君这样的高位大神的存在时,更是堪称简薄,但足以让孟彰对渊则大天有一个相对完整的了解。
孟彰在今日之前,是这样觉得的,他也以为自己会有足够的时间渐渐深入了解,可没想到。。。。。。
不过才是第一日的天地灵气复苏而已,渊则大天居然就放出了这样的一位重量级大神。
“。。。。。。其实不该意外的。”孟彰暗自叹道。
“子时正,是上一日的终末,也是下一日的初始。在这个时间节点,以辞旧迎新、广施福泽的角度来说,这渊则大天里,真的再没有谁,能比这位太□□君更适合来担起这个重任了。”
“何况在这渊则大天里,太阳道君牵扯到的各方要比太□□君多多了,若真个换了太阳道君出面,到时候渊则大天天道怕是更难控制局面。”
这么一琢磨,孟彰其实也已经基本想清楚那位又回去沉睡等待真正醒来时刻到来的太□□君的盘算了。
祂大概是想让孟彰做一个真正凶猛的过河卒,把这天地中所有已经存在或是正在成形的布局全部冲散撞破,让那些或只比祂逊色几分、或与祂同等位格的大神的布置筹谋全部撕扯得粉碎。
为了达成这个目的,祂大概也不介意在某些关键时刻给予孟彰帮助,成为孟彰的一分助力。
“。。。。。。要借祂的这份助力吗?”孟彰开始想,但只是下一瞬,他就自己摇头,“不。”
孟彰思路渐渐清晰。
“我就一个来学习的外来者,没必要太过掺合这些渊则大天高位大神的争斗谋算。”
“我不需要去做一个棋子。”
“我可以在棋盘的边上,甚至成为棋盘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