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我还得躲多久。”郝运泄气道。
“弗瑞正在想办法把你摘出去,应该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复正常生活。”史蒂夫说。
弗瑞以娜塔莉扮演的郝运做诱饵,钓出了九头蛇的高层和一些骨干成员,对方目前还不知道已经暴露。九头蛇得到的信息是,“郝运”是古一大师的徒弟,无意间在一间餐馆发现几个男子手臂上有骷髅头和蛇足的纹身,很像二战时期九头蛇的标志,觉得有必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曾经在战场上临时合作过的尼克·弗瑞。
那间餐馆是九头蛇下层成员的一处秘密集会地,经常在吃饭的时候交换情报。九头蛇拿到消息后,立马作出安排,弗瑞调查到的信息就变成,几个正在密谋干点大事的街头混混,因为觉得章鱼有强大的再生能力,一起纹了章鱼纹身。大体一看确实和九头蛇的标志高度相似,细看脑袋却并非标志性的骷髅头。
至于车辆爆炸,是因为有一名特工半年前卧底某地下组织,导致该组织的一把手和大部分骨干成员覆灭。逃跑的二把手为了报仇,才策划这样一起爆炸。
总之弗瑞暂时没有力量一举摧毁庞大的九头蛇势力,九头蛇暂时还不到暴露的时机。大家都决定你哄我,我哄你,先稳住对方再说。
“真的吗?”郝运惊喜道。
“娜塔莉会代替你上几天班,确定安全后,你再出现。你放心,以后也会有人暗中保护你,直至九头蛇彻底清除。”
“太好了。”郝运这几日的郁闷一扫而空,“过两天,我陪你去祭拜妈妈吧。”
史蒂夫一怔,半晌才道:“好。”本来他准备过段时间再去看望妈妈,如果能带新朋友给妈妈认识一下,告诉她,他在新世界过得还不赖,似乎也不错。
绿荫公墓,一座被绿意包围的净土,不愧有户外博物馆之称。工作日的上午,郝运和史蒂夫去的又早,只有三三两两的人在绿地上缓缓漫步。与其说是公墓,更像是一座大型个人艺术展,种类繁多的雕塑、象征图案和长短不一的铭文,仿佛在无声地诉说主人的生平。
两人一路向上,穿过一片自由林立的墓碑,在一座小小的石碑前停下。碑上只有一个名字和一句短言:莎拉·佩恩,最好的妈妈。
“佩恩是我妈妈婚前的姓氏。我成为美国队长后,将妈妈迁到此处,这里可以看到自由女神像。生前她困在家庭里不得自由,死后我希望她能重获自由。”史蒂夫仿佛看出郝运的疑问,体贴地解释。
尽管史蒂夫声音平和,语气淡然,郝运还是从中听出了悲伤。一个儿子单独给母亲迁坟,还特意恢复婚前的姓氏,这样的举动在七十年前应该要忍受诸多非议。什么样的原因促使一个儿子做出这样的选择,似乎不言而喻。英雄在成为英雄之前,总要历经磨难和考验,安排一个不幸的童年似乎最合适不过,最好的妈妈对应的可能就是最糟糕的爸爸或丈夫。
“佩恩阿姨,您好,我叫郝运,是史蒂夫的朋友。我听说您生前最喜欢紫色郁金香,希望您能喜欢。”郝运将花献在石碑前,“我去附近走走,你好好陪陪妈妈。”
郝运走了十几米远,停在一棵大树下。这里他能看到史蒂夫,史蒂夫也能看见他。虽然二战老兵的伪装技术挺不赖,郝运觉得还是小心为妙。他背靠大树,感受从曼哈顿吹来的和风,连日窝在公寓的憋闷渐渐散去。一个不经意的转头,郝运的瞳孔不由得一缩。
史蒂夫身边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个穿背带西服裤的颓丧男人。侧脸的线条看起来有些眼熟。男人弯弓着肩背,似乎在说些什么。史蒂夫看起来一无所觉。
郝运忙往前走几步,想听听男人在说什么。
史蒂夫正好转身,男人跟着转身,露出一张痛苦懊悔的脸。这张脸很瘦,透着病态的苍白,给人一种被什么掏空的感觉。乱糟糟的胡子显得不修边幅,五官却很俊秀,如果不这么瘦,应该也是难得一见的美男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郝运听到了男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