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运拍了不少阿诺德判决前和判决后的照片。这个男人再也不是威风凛凛的雄狮,他现在只是一个无能狂怒的阶下囚。他这样的人,在监狱里恐怕只有给老大□□趾头的份儿。
“弗兰克状态还好吗?”郝运和珍妮边走边低声聊着,他急着回报社赶稿。
“吃睡都不错,只是他总是忍不住和我说话。FBI请了精神科医生和心理医生帮他做了个精神评估,医生认为他可能存在精神障碍,尽管弗兰克一直否认。”
“前段时间发生了一些事,格雷厄姆已经知道我可以和鬼魂交流,他可能会联想到弗兰克这里。不过,他没有证据,没法拿出来说事儿。”
“西奥多律师愿意免费代理案子,我和弗兰克已经很感激了。他看起来还是不太相信灵魂的存在,但还是帮忙告诉弗兰克我一直都在。只要能陪着彼此,无论什么结果,我们都接受。”珍妮一派坦然,“郝先生,您为我和弗兰克做得太多了,谢谢您。”
“我只是做了我能做的。听说弗兰克拒绝了无罪辩护。”
“不管怎么样,弗兰克非法制造、持有□□是事实,他认为自己应该为做过的事承担责任。明天是公开审理,你会去的吧?”
郝运点点头。
“那不打扰你了,明天见。”
郝运回到阔别多日的报社,几乎每个碰见的人都会主动打招呼。他被这突然的友善弄得措手不及,也不知自己能否维持住受人喜爱的人设。
“回来了。”朱莉·安熟稔道。
“稿子怎么样?”郝运在路上已经写完初稿,这是他第一片稿子,难免不自信。
“内容没问题,我只改了部分用词,精简了几句话,已经发给马丁复审。”朱莉·安凑过来压低声音,“要是大家都像你一样不用我频繁地校正拼写、标点和语法,不知道我该少多少工作。你是不知道,有人交过来的稿件根本就是把原始素材拼凑在一起。”
“主编呢?”郝运不好接茬。
“出去了,一周能在办公室里见她两次就不错了。要不是总编非要头儿管理一组,头才不想被杂事烦恼。”
“是你和马丁靠谱,主编才能继续深入一线。”
“你也不赖啊。咱们反性骚扰专题能大爆,你功不可没。还有上周,要不是你及时赶过去,主编可就危险了。助理记者里你可是最快拿到外出采访权的。”
郝运眼神闪了一下,这是那个她的功劳。
“说起来,其他部门有好几个还不错的妹子在跟我打听你,有没有兴趣深入了解一下?”
这还是那个“她”的功劳。郝运心里酸爽,面上却忍不住一热:“一个办公室不好吧?”
“都是楼上行政财务、发行推广这类支持岗的妹子,隔着一层楼呢。”
“万一我搞砸了,影响到你这个介绍人……”他可没有那个她那么大魅力。
“哎呀,只是认识一下,来电就继续,不来电当个朋友也不错嘛。我也不是随便介绍,真觉得里边有一个挺不错,我把她的社交账号推给你,你是男孩子,主动点哈。”
郝运看着手机里头像是只碧蓝眼睛布偶猫的社交账号,这只猫猫眼睛的颜色和那个蓝大个好像。郝运耳朵莫名一热。
“你终于回来了。之前那个人怎么回事?超人从爆炸中救出的人是你吧?我这些天快急死了。”巴伦·杜邦的声音在耳边噼里啪啦炸响。
郝运忙放下手机,在电脑的空白文档里输入:事情说来话长,以后有时间慢慢跟你讲。抱歉,让你担心了。
“你没事就好。”巴伦·杜邦恢复从容,“刚才那姑娘不错,他爷爷是太阳日报的老员工,手里有一部分公司股份,只有这一个孙女,很好的一家人。虽然比你大两岁,但据我观察你俩应该能合得来。”
保媒拉纤果然不分国界、不分人群、不分年龄。郝运无奈扶额。既然大家都这么热情,那就先加个好友认识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