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对不起……”
你挣扎着坐起来,一秒失声。
一天当中,同时碰到两个熟人应该不是什么奇怪的事。这儿毕竟是鬼杀队,你第三次和他们打交道。
鳞泷左近次、桑岛慈悟郎。
其中一位刚刚还在打招呼,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一起这样严肃地端坐着,你就开始毛骨悚然。
不详的预感的疯狂预警,你双手汗湿,说不出一句话,直到身侧传来轻声的咳嗽。
你下意识转过头——
那是一个病弱清秀的男人,遍布半张脸的伤疤也无损于他儒雅的气质。虽然看起来肩不能扛手不能挑,但此人毫无疑问是在场所有人的主心骨。
他由两位白发的女童踏上走廊,身后是各式各样、五颜六色的一群人,简直令你怀疑自己是不是穿到了哪个二次元的世界。
可你僵硬不能言的原因不是这个,而是——他那尚完好的半张脸,各个角度都让你想起无论如何都不该想起的另一个人。
这是噩梦吗?
“喂,恶鬼!”不死川实弥率先喊道,“看哪儿呢?”
所有人的视线一起上升了几百个摄氏度,烧得你马上就要全身着火,赶紧低下头。
这里没有香奈惠,连那个头发后戴一只蝴蝶发卡的小姑娘也不在。无一郎他,他……
你头垂得更低。
你这样识时务了,他也没放过的意思。堪比X光的视线就是隔着一堵墙你也能感到吧,他把你从头到尾扫视一遍,鄙视之情每分每秒都在累加。
“不是说它身边有上弦的鬼吗,在哪儿?不要浪费我的时间,立刻就把情报交出来!”
他的急迫点燃了一屋人的情绪,质问一声声压过来:
“这就是上弦鬼的品味?完全不华丽,就让我华丽地杀掉好了。”
“既然不能达到预期的目的,我认为没有必要再浪费时间。”
“一只鬼待在这里真是让人担忧,我来杀掉它吧。”
其他人就算没开口,也用眼神表打了同样的意思。
你反而镇定下来,调整好姿势,端正地坐直,双手搭在膝盖上。他们有强烈的企图,你没有来错地方。
至于这个主公的问题……你再一次看向他,决定先不纠结。反正,你只是要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产屋敷耀哉打手势让众人安静下来。
“有关上弦鬼月的珍贵情报,我通过她已经得到不少了。”他说,“现在就可以告诉大家。”
门合上,隔绝了屋外那些情绪相似的注视。
那个自称产屋敷耀哉说,他思前想后,还是觉得由当年的亲历者来向你解释比较好。
你怔怔地看着手里的东西:一份旧报纸,还有一张奇怪的纸片。它们保存完好,但上面岁月的痕迹无法忽视。
你先看薄一些的纸片。
纸上是奇怪的简笔画。一张鼻子长长的脸,下面是左右两个长方形连一个正方形,里面是波浪线连成的云朵。旁边还有钢笔字迹的“我知道你要打听的事”。
是你没来得及贴出去的启示。
记忆回溯到车站边的那个傍晚,随后发生的事也一同袭来。你把纸翻过来倒放在桌面上。
这是正常的,那两人都在你面前坐着了,有这个东西是正常的。
“不继续看了吗?”
你紧张地蜷起手指,脆弱的古董报纸掉下细碎的纸屑。
“你要说什么,先说吧。”你艰涩地开口,声音透着虚弱。是喝下紫藤花提取物的原因吗?
鳞泷左近次低下头,红色的长鼻子指向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