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一番友好交流,不死川实弥最终没把你绑起来。虽然你觉得真实原因是,他一时半会儿再找不到第二条铁链可用了。
香奈惠唠叨他一阵,取出针筒说服你们各给她抽了一筒血做研究,往窗户上挂了一道布帘,才带着你写好的信离开了。
临别时,你两只手拉住她的胳膊,半天松不开。
“放心吧,”她安慰你,“风柱他,只是看着凶罢了。既然答应了主公和我,今后就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了。”
你还是撒不开手。
“不、不是这个原因,”你结结巴巴,“他、他穿得太有个性了!这种人我处不来,什么时候可以换啊?”
你有潮人恐惧症啊!这种深V快开到肚脐,半个胸膛露外面,发型飒爽不羁的人,要搁以前,你从五十米开外就绕路走了。他不回来还好,回来还待一间屋里,你分分钟想跳窗啊。
早就不耐烦的蝴蝶忍盯住你,从头到脚扫视一遍,用眼神缓缓打了个问号。
你不明所以,跟着她也低头检查一遍,然后僵住。
考虑到出行方便,你在来鬼杀队前换上了全套运动装。是你根据这个时代已有的款式组合改造的:衬衫、针织毛衣,领口塞一条阿斯科特领巾,裤子是西方为骑行设计的女式灯笼裤,配羊毛长袜和小皮靴,外搭男款的粗花呢猎装夹克,胸前到下摆左右一共四个口袋。
在二十世纪初穿着这一身,无异于奇装异服的时代弄潮儿。你和不死川实弥并排走,十个人里十个都会说,你才是街上最靓的崽。
香奈惠笑出来,无情地把你的手扫落,徒留你一人尴尬得想钻地。
“现在我相信你们会好好相处了,再见。”
你徘徊在走廊,连推门的勇气都没有。
他在里面干什么呢?气势汹汹地坐着,等你一进来立刻就开始盘问他想要的情报?
你被这个假设吓了一大跳,伸出去的手马上缩回来了。
太阳逼近中天,屋檐下的影子节节败退,你也被迫向门那边移动,直到整个人贴上去。
在这样下去,要晒死了吧。你眼一闭、心一横,大踏步迈进去,差点儿一头栽倒。
屋内,实弥安安静静地躺在榻榻米上。
他枕着交叠的双手,头歪在一边发出浅浅的呼吸,胸前纵横交错的伤疤随之起伏,一点也不显得凶恶了。那头乱发也不再那么嚣张,软软地四散开,凌乱地趴在脸上。香奈惠半拢的帘子在上面投下一条清晰的明暗分界线,半沐浴在刺眼光线中的人偶尔不满地哼哼几声,头埋得更深。
对啊,他不眠不休地杀了好几天鬼,这会儿应该是很累了。
你轻手轻脚地走进去,把帘子拉严实,退回到角落坐下。
屋主人不死川实弥回来了,他那只名叫榛的乌鸦也飞回来了。主人在庭院里练剑,它就落在旁边的架子上梳理羽毛。
“是鎹鸦。”
你第一次尝试和它套近乎时,高冷的鸦科大佬丢下这么一句话就飞另一边了。
你有点儿泄气。你打算贿赂它给无一郎寄信,虽然还没有想好写什么。
乌鸦吃什么呢,谷物还是虫子?
前面这个不好找,你开始到处抓虫子。
你来道场后从不见其他人,但这里被收拾得很干净。草丛下、水井边、大树底,都没什么收获。
你只能在屋里找。这回很顺利,窗框上趴着好几只天牛,垂着长长的触须,洒白点的黑色外骨骼折射出锐利的光线,看着就是鸟儿美味的一餐。
你把它们一网打尽,殷情地送到榛的面前。
“快吃呀,你不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