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一次问过你在写什么。
“干掉童磨的行动方案啊。”你理所当然地答道。
当时他好像嗤笑一声就走开了。
“我能看看吗?”实弥站在你身后。
你吓得差点儿把钢笔扔了出去。这和监考老师突然盯住你有什么区别!
他眼疾手快扶住椅背才没让你摔个倒仰。
“至于吗?”他很无语。
你干笑着把小本本奉上。
他翻了几页就合上:“你写汉字?”
“对啊。”虽然穿过来很久了,听说读写都跟原住民不差什么,但思考复杂的问题时,你还是习惯先用母语整理思路。
“这还是草稿,等写完了就用日语定稿。不,我现在就写。”好不容易等到他感兴趣了,你赶紧打起精神推销,“要不要先听听?简单地说,我的方法是……”
“行了,”他丢下本子,“收拾收拾准备走吧,太阳升起来不好赶路了。”
你拳头抵住额头,深呼吸几下。
“好,等我洗漱完。”
你翻出毛巾、牙刷,到卫生间飞快地梳好头发、洗脸、刷牙、漱口,出来已经换上了香奈惠准备的换洗衣服。
“我早就想说了,”他斜瞟了一眼,“你不吃东西还每天刷牙?”
你思考几秒,然后一拍脑袋。
“对哦!刷牙是因为吃了饭啊!”
他看你的表情宛如看一个智障。
你讪讪一笑,低下头。这一套起床流程已经是你底层代码的一部分了,属于不必思考其所以然的部分,没想到会因为这个闹笑话。
“走啦。”你先去推门。
路过客厅,你们都慢下来,尽量不发出声音吵醒沙发上的人。可惜,电话并不给你们面子,刺耳的铃声划破寂静,时彦顶着鸡窝头爬起来:“谁?”
连接好几个电话眉飞色舞讲完自己的英勇事迹后,时彦咔地挂上听筒,不满地大叫起来:“太不够意思了,你们!还是不是朋友了?”
实弥一副官腔:“我忙着呢,谁知道你睡什么时候。”
“那也没必要这么早吧。”他换一身新西装,压一压头发,“干什么?我也要去。”
争执之间,天已蒙蒙亮。
你只好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大白天你也不可能逃走,实弥用他那双好像永远怒气冲冲的眼睛瞪了你好一会儿,才点头答应下来。
他打算做一点收尾工作,看能不能在紫藤花之家给那家人找点打杂的活儿,有固定收入的话,孤儿寡母也能活下去。
时彦大大咧咧:“不行就让他们来我这里领工资,扫扫院子就行了。不过,他们可能不愿来。”
他低落一会儿又高兴起来:“总会有工作的。我先叫人把车拖回来,看能不能修,撞坏的墙也要赔,一起走吧。”
他热情地和实弥勾肩搭背,被推开也不介意,叽叽喳喳地念叨着昨晚杀鬼的事:“你那几招真过瘾,能不能教教我?不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