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你费力捋直舌头,好不那么结结巴巴,“然后我需要得到鬼杀队所有关于童磨血鬼术的记录,把我知道的补充上去。”
方案的第二阶段进行不下去,本质上因为涉及到了你的知识盲区。杀鬼,他们才是专业的。你虽然多次面对过童磨的攻击,但那点浅薄的感知肯定比不上鬼杀队的作战记录还有香奈惠的体检结果。
你直接去问香奈惠的话,她会愿意告诉你的。但你需要的是整个鬼杀队的支持、配合,所以宁愿用笨办法,走流程一个一个说服,然后向上申请。
“说得轻巧,你知道这需要多大投入吗?”
“不,”你激动了,“这个工作量一点也不大!”
如果是在你老家,这当然是天方夜谭,但日本是一个多山地丘陵、平原破碎的岛国,人口分布集中。按已知条件一一排查,绝对是可以做到的!
音柱放下摸下巴的手,坐直一点,好像现在才正视你并不好糊弄的事实。
“这个方法是你自己想的吗?”他紧紧地盯着你的脸,似乎在据此判断你有没有说谎。
你百分之百确认,这个人从来就没把你的杀鬼宣言当回事。
“不是我想的,我只是借这个方法用在杀鬼上。”
“那是谁想的?”
“ViktorMayer-Sberger和KehCukier,俩外国人,你不知道。”*
他果然噎住了,怀疑地看向香奈惠:“蝴蝶,你听说过吗?”
香奈惠摇头:“等小忍回来,我问问她。”
别问了,还得半个世纪他们才出生呢。你急切道:“宇髓先生,你可以和不死川先生联名申请,让我查看鬼杀队的档案吗?”
这并非你真实的目的。计划到了第二阶段你只能是辅助的角色,作用并不重要。所以关键就是第一阶段,只要这部分执行下去,鬼杀队去杀童磨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档案能不能有效补充只是胜率高低的问题罢了。
你真正要做的,是用自己坚决、迫切的态度给他们种下心锚:上弦是可以被找到的,你们是可以去追杀上弦的,方法就在这里,真的不心动吗?
宇髓天元冷冷地注视着你,这一刻,他身上特有的那股玩世不恭已尽数消失。你心中一凛,下意识地挺直了腰。
这是无声的博弈,你不能后退。
奇怪,他的扫视称不上尖锐,却让你觉得被完全看透了。人往往在全神贯注时显露出真实的自我,宇髓先生的行事作风和实弥很不一样,反而接近香奈惠——他们有一套内在的章法早在杀鬼前就形成了,所以应对鬼的方式更受过去逻辑的影响。
宇髓先生一定从事过依靠观察力和判断力的工作,他对此很自信,正在用引以为傲的优势向你施压。
你腿肚子都打起颤来,他却忽地一笑,又是没正形的样子了。
“现在看着可不华丽了,”他问实弥,“不死川你怎么看?”
“数字上是可行的。”他一直没说话是在心算,要做到你说的那种程度,投入多少人力、耗费多少时间才够。
结论是,虽然难,但以鬼杀队的实力完全能做到。那是上弦之二,鬼杀队百年未曾达到的成就,再翻倍的投入也是完全值得的。这就是主公所说的“主动出击的新路”。
“可以吗,宇髓先生?”你再次追问。
他懒洋洋地打个哈欠:“可不可以呢?”
所有人盯着他。
“不可以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