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炭治郎分明看到,除了那个一直抬头望天的柱,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了满身伤疤、一脸凶相的白发男人身上。
怎么回事,他的意见很重要吗?莫非他是柱里拿主意的那个?炭治郎顿时紧张起来。那个人的仇视如此明显,恶意压过在场的所有人,会不会……
不死川实弥死死地盯着他,但直到最后一刻也没说什么。
蝶屋的人都很开心这个结果。那个叫香奈惠的医生还拿了金平糖给弥豆子吃。
“我认识的……鬼,她喝咖啡要放五勺糖呢。那时我就在想,虽然味觉不一样,但鬼也会喜欢甜甜的的味道吧。”
弥豆子果然很喜欢,可炭治郎也闻到股忧伤的味道一直缭绕在她们身边。
这时,风柱身上也散发出忧伤的感觉,似乎越靠近目的地就越是如此。就在炭治郎忍不住要提问时,门打开,拎着酒瓶醉醺醺的中年男人出现在后面。
不死川实弥一手扶刀,带着几分看戏的心情旁观灶门炭治郎和炼狱槙寿郎吵成一团。果然,不是他的问题,什么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吵起来的,打起来也只是时间早晚问题。
“您这样说太过分了!每一位为杀鬼而牺牲的柱都是了不起的人,请不要这样说他!”
实弥在槙寿郎突然出手之际冲上前分开两人,还是把什么“神技”“笑话”“日之呼吸”之类的话听了一耳朵。
“跟他说不清,”实弥拖走炭治郎,“到那边和千寿郎说吧。”
抱着扫帚的千寿郎匆匆赶过来,看到摔在地上的父亲,不忍地把头扭到一边,但也没有过去搀扶他。
“这边请。”
实弥独自坐在屋外等他们谈完,心里也在想上次柱合会议的事。
灶门兄妹离开后,他们就要处理那个违规的隐成员的事了。
他的确做出了严重违反纪律的事,但鬼杀队没有任何针对人袭击鬼后的惩罚措施,这是前所未有的孤例,听起来都如此荒谬。但,如果没有处分的话,鬼杀队秩序的威慑力一定会受损。
“初步判断,他是在察觉到上弦之一的气息后,对依然留在现场的鬼产生了怀疑。身份信息传来应该是在蝶屋,但因为疗程很长,前后有很多伤员进出过蝶屋,已经无法追溯到第一人。他也坚称是自己猜出来的,没有别人协助。”雏衣、日香一起说道。
看来只要商量出对他一个人的处罚就够了。不死川实弥这样想着,感到屋内一道道视线再次汇聚过来。
为什么都在看我,好烦,这不是柱合会议吗,就等我一个人说话?本就未平息的怒火重新在心头翻涌,直到主公温和的注视也一并投过来,才噗的一声熄灭了。
“那就……让他离开鬼杀队吧,”实弥说,“他也不适合留下来了。”
岩柱悲鸣屿行冥双手合十念了好几句“南无阿弥陀佛”。
蛇柱伊黑小芭内奇怪地看了好友一眼。
“就这样?”
“就这样了。”
你也会这么说的。你对吃人的恶心怪物也抱有同情、怜悯,何况一个想要复仇的人。在没有造成更严重后果的情况下,你十之八九就是选择原谅,那他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而且,那也是一个只能挥出一刀的人。想要向鬼复仇,却因为对方不吃人就摇摆不定,寄希望于你犯禁后被鬼杀队处决。那样的人出手之后,就丧失掉全部心气、胆量,还失败了,后半辈子只能像行尸走肉一样了吧。所以不需要多余的惩罚。
他会这么想绝对不是因为无比确信那一丢足够此人摔个残废。
绝对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