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等什么呢,马上轮到你上场了,快去,不然他该生气了。”
嗯?什么情况。纪嘉时被几人连推带拉地上了台,低头一看自己不知何时套上黑色西装,腰部掐得太窄,勒得他呼吸都有点困难,胸前一朵红玫瑰花,远处缓缓走来一人,正是白知栩。
他跟学长结婚了?纪嘉时只觉事情发生得太快,正迷茫中,婚礼进行曲轰然响起,底下面容模糊不清的人全都起身,掌声雷动。
“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或者疾病,你都将永远爱他,保护他,忠诚与他且永不抛弃,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吗?”
“我愿意。”白知栩脸上带着幸福的微笑。
“那么你呢?”面容模糊的神父看向纪嘉时。
“我、我……”
想说‘我愿意’,这三个字仿佛黏在舌头上,怎么也说不出来。纪嘉时急得额头冒汗,求救般望向神父。
“你不该愿意!”神父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带着怒意斥责道,“你不是说喜欢我么,为什么要和他结婚?你对这段婚姻不忠诚,你们两人注定不能在一起!”
这道声音逐渐变得熟悉起来,纪嘉时看着面前穿神父服的祝庭声,傻眼了。
“我们不能在一起!”白知栩突然高声道,“我另有喜欢的人了,我要去追求真爱,抱歉嘉时,我帮你没有别的意思,我没想到你居然会因此喜欢我,放弃吧。”说完,他扔掉手中的捧花,飞奔向人群,与另一名不知名男士紧紧相拥。
“学长!!”纪嘉时痛心疾首,“我喜欢你,不要走!”
“你喜欢我?”神父冲下台,一字一句铿锵有力,“那你就该跟我结婚。”
“不,不要,我才不要跟你个死洁癖在一起,滚开啊!”纪嘉时怒道,随后被神父一巴掌壁咚在墙上,两人之间距离越来越近,“你口中的喜欢难道就这么廉价吗?难道你对我只是虚情假意?”
“他已经和别人在一起了,结婚了,新郎不是你,”神父一指白知栩,“你真的喜欢他吗?你只是把他当朋友,认清现实吧,你只能跟我结婚,纪嘉时!”
“不,不可能,不!”
纪嘉时猝然睁开眼睛,冷汗直冒,随后直直对上祝庭声的眼睛,以为自己犹在梦中,脱口而出就是句——
“我才不跟你结婚!”
十分钟后,楼下自助餐厅。
纪嘉时羞愤欲死,再次朝祝庭声解释道:“那句话不是对你说的。”
祝庭声往纪嘉时的盘子丢了个茶叶蛋:“这句话你要说多少遍才肯停?”
纪嘉时亦步亦趋地跟在祝庭声身后:“那你相信了吗?”
“你说的梦话,我都要信吗?”祝庭声道,“不要再拽我的衣服,我不想熨两遍。”
纪嘉时端着盘子找了地方坐下,把蛋当作祝庭声的头猛磕一通,都怪祝庭声昨晚说什么结婚,他才会做这种梦。
不一会,一碗汤被人推过来,冷淡的声音从头顶落下:“喝了。”
纪嘉时盯着那碗看不出食材的汤,犹豫一下,才对着碗抿了一口。
好酸,这是什么汤啊,他刚注意到,这碗汤不是在餐台拿的,而是祝庭声单独从侍者手里拿到的,里面放了什么,该不会想酸死他吧?
纪嘉时把碗往外推了推,一副再也不喝第二口的表情。祝庭声正低头看手机,似乎早已预料到纪嘉时的动作,头也不抬道:“喝完。”
祝庭声怎么没有这汤,该不会真有鬼吧。纪嘉时狐疑地想着,虽然情敌毒死情敌这事不多见,但也并不是没上过社会新闻,祝庭声这么大胆的吗?
他把碗推过去,“你也喝一口。”
推过去才想到这家伙还有洁癖,麻烦得不得了,正要起身拿个碗,祝庭声已接过碗,喝了一口,凉凉道:“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