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说不清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总觉得又有点得意又有点不高兴,真子分辨不清,只好又鼓了一下脸颊,伸手晃晃他的手,放轻音调,撒娇似的嗔怪他:“大人!我也没有那么坏脾气吧?哪里会不分青红皂白就生气?大人可恶,大人冤枉我!”
“……”
真子歪歪头:“大人?”
“是。我冤枉你了。”
短暂沉默后,继国严胜点了点头,认了下来。
是顺着真子的意思说的,可得到认同的真子却没有高兴地向他展露笑颜,反而愣神了,微微瞪大眼睛,怔怔地看着他。
“……怎么了?”
“大人……对我真好。”
回过神来的真子看着他,却下意识收紧了握着他手的手指,抿了一下嘴唇,看着他,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
“虽然。不是第一次说了,但是好像说多少遍都没有关系,因为大人对我太好了。”
好的甚至让她愧疚了,愧疚自己没有还给他等量的好。
真子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什么善人,虽然不作恶,但也不会做什么善事,她身体不好,根本没空顾及别人,万事万物都要紧着自己来,所以可以称得上自私自利。
她接近严胜,嫁给他,其实都是让自己过得更好,倒也没有真心喜欢他。
至少那时候是没有真心喜欢他的。
在一开始和严胜的相处中,她也是抱着让他更喜欢的态度不断调整和他的相处模式的。
而那样的模式,那样的假象,在她嫁过来之后就渐渐消失了。
她觉得已经功成,就不必再装了。
但严胜从来没有怪她。
她的目的,严胜知不知道,她不知道。
但是,如果他不知道,她愧疚,如果他知道,那她就更愧疚,他对她越好,她就越愧疚,好想对他更好地去回馈他。
现在,她的心中好像有一万种感情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不过好在,她是很会说话的,她低着头,努力感知自己心里的想法,努力整理成语言,努力告诉他:
“我真想和大人一直这样下去,想和大人白头到老……但是,身体又很差,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掉了,活到老变成了很难的事情,所以说出来,都好像是妄想……”
“不会的。”
“……”
真子抬起脸,对上继国严胜没有表情,但很坚定的脸,他注视着她,告诉她:“真子,你会活很久的。”
“那大人也要陪我活很久才可以!没有大人的话,我是不可能活下去的。”
“当然。”
尽管未来可能会上无数次战场,然而在这一瞬,继国严胜对自己的未来有十足的信心,他和自己的妻子许诺会白头到老,向她作下承诺,而后,他才皱起眉头,看向她,以一种甚至可以称之为‘严厉’的口吻告诉她:“但是,不要说这样的话,要学会避谶。”
本来身体就不好,再口出妄言,岂不是会更差么?
这一联想让他不悦了起来。
真子也察觉到了他的不悦,有些心虚地咬了一下下唇,很乖巧地点了点头:“嗯!知道了,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