例卷涉及考点不多,却全是按着考点里最难的题型所出,并且去掉了选择题,也就意味着学生没有丝毫碰运气可言。
有时阮忆薇问余言题目,芩郁白路过会顺便看一眼,对阮忆薇哪些题目不熟练心里也有个数,这张试卷起码有一半以上是阮忆薇很头疼的难点。
这是一场为阮忆薇量身定制的围猎。
李老师满意地看过台下每一个学生的神色,最后停留在阮忆薇脸上,声音愉悦:“大家要认真对待这一次考试,考差的话我们会有相应的惩罚,你们应该不会想体验的。”
阮忆薇还是低着头,拿过桌上摆着的水喝了一口,那是余言给她准备的,里面融入了小花花瓣。
她开始提笔答题,偏长的刘海垂落,在试卷上投下一片阴影。
李老师负责在台下巡视,他刻意放慢步伐,在每一位学生桌边都会停留一会,给足了压迫感,他绕了一圈,最后回到阮忆薇座位旁站定。
芩郁白心跟着提起,随时准备起身。
好在李老师只是扫了眼阮忆薇大半空白的试卷,便继续走向下一个人。
第一堂考试结束,各个教室果然死寂一片,更多的是对神秘惩罚的恐惧。
阮忆薇努力控制面部表情,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但话到嘴边却一字未言。
她颤着手想去拿水杯,却怎么也打不开盖子。
一只手拿过她的水杯,旋开盖子递给她。
阮忆薇抬头,对上了一双沉静如水的眼眸。
不安的心得到了安抚,她喝过水,继续着手准备接下来的考试,事到临头,也只有尽最大努力应对。
两天考下来,学生们已经精疲力尽,等到最后一场语文,教室里方才稍松口气。
语文再怎么样也能得点分,稍微能给人点慰藉。
而事实刚好相反。
阮忆薇有先看作文的习惯,所以她拿到试卷的第一时间就翻到最后一页。
作文那一栏触目惊心写着一行行字——
【我予你遮风避雨的暖巢,予你光鲜亮丽的尾羽,你当回报我。】
【以沉默,以乖顺。】
【请以无声鸟为题,写下你对学生与学习的看法,请注意,思想需要积极向上,若涉及有害思想,则全科记零分。】
阮忆薇看着自己最擅长的作文,静坐良久,最终看了眼窗外浸染万物的白霜,打开笔帽,落墨于黑白分明的答卷。
考试铃响起,学生陆续离开考场,阮忆薇拿着已经空了的水杯向外走去。
“阮忆薇。”
阮忆薇闻声回头,一包饼干递到她面前,她伸手接过,对来人扯开一抹笑:“谢谢白老师。”
芩郁白看着孤身走入人海的女生,他刚才在阮忆薇动笔写作文时忽然有种没由来的不安,告诉他一定要喊住阮忆薇,就算只是名字。
他很快就知道了自己的不安感从何而来,学校批改试卷的速度很快,当天晚上就出了总成绩。
李老师走进教室的第一件事就是让阮忆薇和他去教务处一趟,余言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就迅速往阮忆薇掌心里塞了两片花瓣。
阮忆薇倒是没什么别的反应,像是已经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她放下笔起身,路过余言桌前时不小心撞倒了他的笔盒。
她说了句抱歉,将散落的笔捡起,重新把笔盒放回余言桌上。
芩郁白想要跟去,被李老师出声制止,他没有之前做样子的欲望,眼里只剩冰冷:“白老师,管好班级,做你该做的,学生要是没人管,万一出事了你可要负全责。”
赤裸裸的威胁让芩郁白止住了脚步,他捏了捏兜里的藤蔓,只能希冀于洛普能收到消息及时赶去教务处,阻止校方对阮忆薇下毒手。
直到阮忆薇的背影再看不见了,余言才收回视线,想把笔盒放里面点,目光忽然一凝,不动声色地将笔盒塞进课桌里,假装低头翻东西,拆开了笔盒里放着的小纸条,字迹工整。
【我看见无声鸟了,考语文时,它就在窗外看着我。】
【而现在,它就在我肩上。】
【不用为我耽误你们原有的计划,我已经沉默太久,最后一次就让我自己选择吧。】
第52章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