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普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懒得再与缝纫师进行无谓的争辩。
缝纫师也不在意,抱起身边的花束起身,花束搭配奇特,一边是颜色幽黑的曼陀罗,一边是温暖热烈的太阳花,界限分明,却又无比融洽。
他语气温和,含着诚挚的歉意:“劳烦您帮我照看半天拍卖会,我有些私事需要处理。”
“另外,您之后还是叫我余安吧,这名字我用惯了,听着顺耳。”——
“这是C区,主要收容及观察那些性情温和、对人类基本无害的诡怪。”
余笙悦耳的嗓音将芩郁白从翻江倒海的思绪中拉回,巨大信息量的冲击方才在他脑海里横冲直撞,他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是如此荒唐,已经确认死亡多年的研究员死而复生,而余言居然是余笙的儿子,他妈口中马上就要考大学的天才少年。
那余安呢,余安又是什么角色?还有余言另一个兄弟,现在在哪里?
一个荒诞至极的猜测不受控制地从芩郁白心底钻了出来,他突兀地想到五年前救下余言时,余言胸口长出的黑色曼陀罗,也许那根本就不是被改造后遗留的伤疤,而是自余言诞生之初就与他纠缠不休的烙印。
一只小巧可爱的绿色树蛙蹦跶到余笙袖子上,身体颜色短短一秒内就变成了白色,余笙用戴着乳胶手套的手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道:“这是被变异变色龙感染的树蛙,无毒,观赏性强,且寿命比普通树蛙长出8到10年。”
余笙又介绍了几种被诡怪感染而异化的生物,与今日抬上来的拍卖品相比,这些被诡怪感染而异化的生物与人们认知里的动物没什么两样,顶多是模样和能力上特殊了点。
余笙将怀里的侏儒兔放下,道:“其实被诡怪感染后还能存活的概率很低,能活下来的概率不足千分之一,就算活下来,通常也会很快死去,这些生物就像在经历新一轮的物种进化,最后挑选出最适合生存的强者,但他们也终将走向死亡,因为经我们多次实验后发现——”
“被异化后的生物不再具有繁衍能力。”
芩郁白提问:“那如果是诡怪与未被感染的人类结合,会诞生后代么?”
他话未说完,就引起身边人的反驳。
“这怎么可能,人类和诡怪,这不瘆得慌吗!”
“再说了,诡怪哪来的情感,说不准刚才好好的,转头就把人吞了。”
“就是啊,这都与世俗背道而驰了!”
余笙一愣,眼睫微垂,在眼下投落一小片阴影,她声音低了些:“有这种先例,但后代的归属可能难以定夺,不过我觉得,这最终取决于后代的个人意愿,诡怪也好,人类也好,他只要不伤害他人,平安快乐地成长,世界广袤,总能有他的容身之地。”
“妈妈。”
余笙闻声看去,余言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乌黑的眼眸静静地望着她,道:“资料我送过去了。”
余笙摸了摸他的头,脸上漾开笑意:“阿言真棒,先回房间吧,妈妈给你准备了点心,吃完记得写作业,过些天你就要上小学了,不能像之前一样总拉着弟弟到处玩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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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挟持
站在一旁的宾客们面面相觑,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面前这个少年看起来怎么都不可能才上小学,余笙却说得如此自然。
余言的眼神黯了黯,道:“但我今天想跟着你转下实验室。”
余笙面上有些无奈,纵容道:“那好吧,但今晚一定要记得写作业哈。”
说着又喊一位工作人员倒了杯温水来,递给余言,道:“你嘴唇好干,多喝点水,妈妈最近忙,没法时刻顾及你,自己要注意身体。”
“知道了。”
有了余笙的首肯,余言顺理成章站在芩郁白身边,却不敢抬头看芩郁白眼睛,只捧着水杯慢慢抿着。
余笙介绍完C区,便带众人往另一片黄色区域走去,这里放着许多透明的观察箱,里面诡怪的体型普遍比C区要庞大不少,外貌也更具有攻击性,但整体状态看上去很平稳,少数几只诡怪躁动,很快有工作人员上前进行安抚,同时往观察箱内注入大量镇定剂。
这方法效果明显,方才还坐立不安的诡怪眼里凶光褪去,变得温顺起来。
芩郁白越看,眉头蹙越紧,无他,工作人员安抚诡怪的手法和在未明对戚年进行精神诱导时一模一样。
但余笙完全没觉得有哪里不对,道:“这是我和我丈夫这些年在世界各处收容的危险度偏高的诡怪,它们具有一定的攻击性,但并非不可控制,只需多花些时间与它们相处,并适当进行安抚,便能获得它们的信任。”
“由于目前我们没能找到这些诡怪是从何处进入人类世界的,只能暂时将它们安置在这,以防发生意外,但实验室能力终究有限,在不久的将来,我们还是得在诡怪和人类之间找到一个平衡点。”
余笙示意众人可以在B区随便转转,有任何需要可以随时寻求工作人员的帮助。
芩郁白在一个雨林布景的观察箱前停下,这个观察箱占地面积广,里面栖息着一条橄榄色的人面网纹蟒,体型尚小,约莫五米。
芩郁白和这玩意打过交道,他遇上的那些长达十余米,已经突破了环境的限制,专门潜伏在山野溪涧袭击游客,有的甚至会趁夜游进山下的村庄偷小孩吃,那段时间人人自危,上面紧急下令,派特管局处理此事。
这事最后被定性为A级诡怪案件,结果到了这却放在相对缓和的B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