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红唇轻启,话语里浸着蜜糖般的娇嗔:“甜心,怎么上了船不第一时间来找我,是已经挑中今晚的猎物了?”
芩郁白没有拒绝妇人的接近,回应一笑:“怎么会,甲板拥挤,因此我过来多花了些时间,您不怪我已是我莫大的荣幸。”
妇人咯咯笑起来,整个身子都要伏到芩郁白身上,温热的吐息拂过他耳廓:“讨厌,你还是这么会讨人欢心,那今晚要不要来我”
话音未落,她手腕猝然一痛,妇人疼得低呼一声,怒目看向攥着自己手腕的人。
锋利的眉眼微微眯着,薄唇抿成冷硬的弧度,虽然是对妇人说话,视线却紧紧锁在芩郁白身上,不冷不热道:“艾琳娜夫人好雅兴啊,您家那位没和您一块过来吗?”
艾琳娜脸色一僵,笑容尴尬地挂在唇边:“他他有些事,所以留在庄园了。”
“难怪,要是伯爵在这,我们就多了一场热闹可看,听说他可是出了名的眼里容不了沙子。”诡藤扯了扯唇角,讥讽之意溢于言表,“我过些天正好要往南方去,届时打算顺道去拜访他。”
艾琳娜彻底维持不住笑容了,仓皇起身,道:“我突然想起来还有些事要处理,容我先行告退了。”
说罢,挣脱诡藤的手,提起裙摆匆匆离去。
诡藤在这里似乎有着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周围不少目光隐晦投来,却无一人靠近,自觉给他们空出了一片小区域。
芩郁白对诡藤的到来不置一词,移开视线继续与戚年交谈,任诡藤紧盯着自己,浑然没有半点不自在。
反倒是戚年如坐针毡,只觉得那道阴冷的目光快在自己身上烧出一个洞来,暗自吐槽诡藤怎么哪个时间段占有欲都这么强,他不过和队长说几句话,这人就和个怨妇似的。
眼见戚年鬓边冷汗越渐增多,芩郁白才无声叹了口气,转过头,像是刚刚察觉诡藤在看自己一般,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诡藤慢条斯理道:“并无,只是很好奇传闻中猎艳甚广的兰开斯特伯爵长什么样,所以多看了两眼。”
芩郁白坦然与其对视:“那现在见到了,您觉得如何?”
诡藤从喉咙里溢出轻笑,刻意拖长的尾音无端染上暧昧,说出口的话却与他的举止截然相反:“我觉得您看起来不像能在床榻上征战四方的人,如果我是爱慕您的人,只会想把您这身华贵服饰撕成烂布条,再把您拖进乞丐都嫌恶的脏臭小巷——”
他顿了顿,舌尖抵着上颚,一字一顿道:“狠、操,直到您话都说不完整,只会爽到lang。叫。”
诡藤说话的声音不高,但至少能让戚年听得清清楚楚,戚年缓缓合眼,心想要不现在从游轮上跳下去算了。
他头一次这么恨自己长了耳朵,他原以为洛普平时对芩郁白说的骚。话已经是上限了,结果这位还有更叛逆的时候,就洛普说的那些话都能把他们队长听得直皱眉,现在还不得直接打起来!
戚年刚要开口劝芩郁白忍忍算了,却见芩郁白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堪称温和的笑容。
“您谬赞了,要说谁更适合被摁在床榻之中,您倒是比我的那些情妇更具风情,毕竟您这张脸——”他故意学着诡藤停顿片刻,直到诡藤的眼神逐渐危险,他才不紧不慢地吐出后面几个字:“天生就是为糜。乱。情。事而生。”
戚年倒吸一口凉气。
他觉得自己耳朵真的出问题了,他那样一个光风霁月、正人君子、高岭之花的队长,居然说了如此不堪入耳的话,还是对诡怪说的!洛普在队长家住的这一个月,他们到底干了什么!
戚年这边好奇心快爆炸了,旁边还在你一句我一句的互怼。
诡藤听了这话也不恼,反倒语气玩味,明明端正地坐着,如有实质的目光却仿佛已经把芩郁白剥个精。光。
他扫了眼芩郁白的耳钉,道:“耳钉挺漂亮,情。妇送的吗?”
芩郁白否认的很干脆:“不是。”
诡藤道:“那就是爱人了?”
芩郁白态度礼貌疏离,真诚反问:“您对谁的私事都喜欢刨根究底吗?”
诡藤挑了挑眉,道:“好伶牙俐齿的一张嘴,难怪能让那么多男女为你前赴后继。”
芩郁白道:“您也想试试?”
诡藤嗤笑一声,起身拂袖离去,丢下一句轻飘飘的嘲讽:“您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没兴趣。”
作者有话说:
大家除夕快乐呀
第77章共枕
戚年这才有了喘气的空间,诡藤和洛普除去那张脸,简直两模两样,前者根本就不懂收敛一词,强大的气场压得人哪都不自在。
戚年越想越头疼,道:“我们真的要对付诡藤吗,先不说现在的他实力如何,就算我们能打得过那另一个时间段的洛普呢?他会不会因此受到反噬?或许我们可以试着拉拢诡藤,这样就不会有哪一方受伤了。”
舞会迎来尾声,乘客们三三两两结伴向外走去,芩郁白与戚年混在人群里,周围的笑声从他们身侧流淌而过。
一路上,芩郁白始终没回答戚年的问题,戚年也默契的没再问,直到二人走到各自的房门口,芩郁白握上门把手,却没压下去,声音淡然平静,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