芩郁白扫了眼周边,问:“这家酒馆以后都不开了吗?”
老板道:“是啊,开了好多年,总是待在这一个地方,我一直都打算出去走走,但真到了这一天,又有些舍不得。”
“来酒馆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我在这听了一个又一个故事,很多人我都印象深刻,比如给我酒馆取名的女孩,虽然她已经很久不来了,可能是生活很忙吧。”
芩郁白道:“你还记得那个女孩?”
老板理所当然道:“当然啊,她可算是我生命中的贵人呢,要是没有她,我应该现在还被困在过去的记忆里吧,这样刻骨铭心的人是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的。”
她说罢,话音一转:“话说,你爱人没和你一起来吗?”
芩郁白怔愣,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老板瞅着他这脸色,揶揄道:“你真以为我看不出呢,我这间小酒馆好歹也凑成了许多对小情侣,就算你们当时没在一起,但感情是骗不了人的,你们看对方的眼神可不清白。”
芩郁白接过老板调的酒,浅饮一口,酸酸涩涩的味道从舌尖一路蔓延,不由分说地占据了他的胸腔,固执的像某个诡怪一样。
他垂眸看着吧台上雕刻的小字。
「这座城市充斥着无尽的谎言,谎言之下,是荒谬的真实。」
他从前不以为意,直到自己也成了用谎言掩盖真实的人。
爱上诡怪这件事实在荒谬,可爱情本身就是荒谬的。
老板只当芩郁白是害羞了,撑着下巴道:“我懂我懂。”
芩郁白抬了下手里的酒杯,道:“这杯酒叫什么名字,很好喝。”
老板道:“这是我最近研制的新品——”
“一见钟情。”
芩郁白咀嚼着这个名字,将剩下的酒一饮而尽,问:“这间酒馆卖给我吧。”
老板喜笑颜开,连忙递上自己的名片,道:“电话就是我的微信,你可以随时联系我。”
芩郁白推拒了,道:“方便的话,我们现在签合同吧,我付全款,里边的设施我也一起买了,原封不动摆这就行。”
老板有点懵,但还是答应了,直到捧着新鲜出炉的合同和卡里多出的一大笔钱,才如梦初醒般喃喃道:“我天,现在的人都这么速度的吗?”
外边已经暮色垂垂,沿途街灯一盏盏亮起,汇成一条明亮的长河。
芩郁白拢了拢风衣,侧首瞥见一家首饰店,硕大的对戒图案张贴在玻璃窗上。
他看了眼,便继续往前走了。
半小时后,他揣着一个小盒子从首饰店出来,无声叹了口气。
本来都走出一段距离了,结果又鬼使神差返回,买了这个小盒子。
芩郁白指尖碰了碰兜里的小盒子,心想,算了,反正也没打算送出去。
他今天没开车出来,索性慢慢往回走,走到一半时眸光微动,随后不着声色地在前方的分叉口拐进左侧小巷。
这条小巷狭长黑暗,一眼望去,看不清那头的景象。
在他背后,几双幽绿的眼睛在黑暗中亮起。
芩郁白脚步未停,仿佛没有察觉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危险,直到走到巷子深处,他才停下,回首看向身后。
墙角的垃圾桶后,以及头顶的电线杆上,七八只诡怪缓缓显形。
它们形态各异,有的像扭曲的人形,有的像是某种野兽的尸骸拼接而成,唯一相同的是那双泛着绿光的眼睛,贪婪、饥饿、充满恶意。
“芩郁白。”为首那只鸟人发出嘶哑的笑声,它有着人类的轮廓,却长了五颗脑袋,有男有女,“两年前你毁我巢穴,杀我同胞,今天被我逮着,算你背时!”
芩郁白真诚发问:“不好意思,你哪位”
鸟人黑黢黢的脸上居然能看出点被气到的青紫:“”
它怒道:“小爷我可是大名鼎鼎的——”
话未说完,电光骤现,它甚至没来得及惨叫,喉咙就被电流击穿,化作一滩焦黑的灰烬。
芩郁白抬手召来列缺,道:“不过我也没兴趣知道。”
剩下的诡怪见状,随即蜂拥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