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在地板上,温暖而又明媚。
松田阵平迷茫地睁开了眼睛,他已经很久没睡得这么香了,就好像他们五个人还在警校的时候,在萩原研二没出事、那个金发混蛋还没有失踪的时一样。
松田阵平没有想太多,他动了动才发现自己整个右胳膊没有知觉了,顺着望过去,昨天带回来的青年整个人抱着他的手臂睡的正香。
“……”怪不得手会麻。
松田阵平努力思索原来自己睡觉居然这么死吗,胳膊被枕了一晚上也毫无察觉。
撑着身体坐起来,松田阵平活动了一下感受着手臂传来酸麻的感,难受的嘶了一声,只能用另一只手来回锤一锤缓解一下。
起床洗漱之后松田阵平犯了难,他也不知道这个青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看外貌是二十多岁的人了,可连路都不会走。
更何况他是一个人出现在海里,松田阵平难免控制不住自己的想象力,已经脑补出一段悲伤离奇的经历了。
昨天是半夜周围没什么人,但现在是白天,要想送青年去警视厅,一路上不知道会碰到多少人,松田阵平也实在不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抱着一个男人进出。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他看向旁边的青年,白润的脸上露出一抹红晕,睡得正酣甜,嘴巴还在一张一合地打着小呼噜。
松田阵平脑筋一转,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等花山院久叶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原本在他床上的Omega不见了,正当他急得团团转时,松田阵平推了一个稀奇古怪像是椅子的东西回来了,却又不像是普通的椅子,因为它下面还多了两个圆形的轮子。
“来,坐上来试试。”松田阵平招招手,这是他特意去医院用警察手册才借来的一把轮椅,刚好适合眼下的情况。
花山院久叶从上往下扫视一眼,确定卷发青年没有受伤才松了一口气。
他依言坐了上去,在座位下还有两个脚踏可以踩着,松田阵平在后面轻轻推动,他整个人也跟着动了起来。
花山院久叶惊奇的到处看看,这里摸一摸,感慨岸上居然有这么多稀奇好玩的东西,也怪不得父亲总说人类的大脑是很聪明的。
他当下也明白了,松田阵平出去找来这个东西也是为了自己,心里顿时充满了不能用言语描述的感动。
得Omega如此,Alpha何求啊。
“呜呜你真好,我以后一定会好好对你的。”花山院久叶眼泪汪汪地说,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发现了一个很致命的问题——他竟然还不知道他未来的伴侣叫什么名字。
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虽然昨天晚上松田阵平出示了警察手册,一寸照片下就有他的职位和名字,但花山院久叶方式沉浸在刚来到岸上的无措,根本没有仔细看。
这也导致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卷发青年怎么称呼,这真是作为一个合格伴侣和Alpha的失职。
“你这家伙,怎么总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啊。”松田阵平搞不明白这个青年的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他也在这个时候才发现,从昨天到现在都没有询问青年的名字,他直接问道,“对了,你叫什么?”
这就是伴侣之间的心有灵犀吗?
“我是花山院久叶,你呢?”
“松田阵平。我出去的时候买了午餐回来,吃完我就送你去警视厅。”
松田阵平把一进门就放在柜子上的餐盒拿了过来,打开盖子递了一盒给花山院久叶,他不清楚青年有没有忌口,就随便买了一份大部分人都能接受的炸鸡排便当。
被炸的金黄酥脆的鸡块,被整整齐齐摆在软糯的米饭上,上面淋上了一层红色的番茄酱,配上黑色的芝麻粒格外好看,一打开馥郁的肉香味扑面而来。
花山院久叶不太熟练地接过两根长条的木棍,他们人鱼倒也是用餐具的,不过都是勺子和叉子这一类的,像这种奇怪的东西还没有试过。
他用抓勺子的方法拿着筷子,又学着松田阵平的手法,两根筷子挑着动了动,有些张不开。
松田阵平扯了扯嘴角,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在袋子里翻来翻去,找到了一个木勺子,幸好他提前考虑到了青年不会用筷子的情况下“用这个吧。”
花山院久叶接过勺子,舀了一大勺米饭塞进嘴里,酸酸甜甜的味道搭配上带着芝麻粒、海苔碎的米饭非常好吃,鸡块表皮焦脆肉质鲜嫩,一口下去回味无穷。
人类的食物真是太好吃了。
花山院久叶对着松田阵平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谢谢你,阵平。”
“咳咳、等等你叫我什么。”
松田阵平被这一声阵平给惊到了,他剧烈地咳了几声,眼眸微微睁大,震惊地盯着青年,“你应该知道,只有关系亲近的人才会直呼名字的吧?”
“我当然知道啊…原来我们关系还没到这一步吗。”花山院久叶稍稍低垂着头,眼底透露出几分难过的情绪,“抱歉…是我太急了。”
花山院久叶意识到自己确实有点操之过急了,更何况对方还是个娇羞的Omega,等日后关系定下来的时候在称呼名字也不迟,想到这他顿了顿叫了一句,“松田。”
“……”
松田阵平眉头拧得死死的,青年脸上的表情看起来实在太落寞了,莫名的他良心有点不安,抓了抓头发,迟疑了一下,“算了,随你怎么叫吧,反正也只是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