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算先取一片逆鳞送给松田阵平,毕竟小卷毛在爆|炸物处理班上班,天天接触炸|弹,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有他的鳞片保护也多了一重保险。
剩下的一片就是伊达航的新婚礼物了,至于萩原研二可能得再等等,一次性取下两千鳞片对花山院久叶来说已经是一件非常吃力的事情了,再多取一片可能就没了。
花山院久叶的手已经摸上了那片被层层藏起来的——冰冰凉凉的,小巧的鳞片,他眼睛死死的闭住,咬着嘴唇,微微一用力,就直接将鳞片从尾巴上抽出来了。
几乎就在这一瞬间,他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痛感,像是被撕裂了皮肉,血液喷涌而出。
这样的疼痛让花山院久叶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额头冒出一层细细的冷汗,脸色苍白如纸。
好痛
花山院久叶忍不住将小尾巴蜷缩成一团,身体瑟瑟的发着抖,他从出生就没受过这么重的伤,双眼湿润的流下了一颗颗小珍珠。
吸了吸鼻子,花山院久叶撅着尾巴,一耸一耸的爬着把散落的珍珠捡起来,放在一个盒子里,现在的松田阵平已经知道他是人鱼了,也知道他哭了会留下小珍珠。
那这个时候就不能让小珍珠四处散落了,不然被松田阵平一看到,不就清楚的知道他哭了吗——那这是多么丢鱼啊。
绝对不行!
花山院久叶要做一只坚强的小鱼。
他摸了摸伤口,然后就被疼的倒吸了一口冷气,眼泪半挂在眼眶里,要掉不掉的。花山院久叶委屈的抽噎着,理智告诉他要稳住、但是这真的好疼啊。
花山院久叶也只能咬紧牙关,努力忍耐着这份剥皮抽筋似的痛苦,过了好一小会儿,痛苦才稍减一些。
花山院久叶一不做二不休,长痛不如短痛,稍微缓过来之后直接扯下了第二片,两片小巧精致的鳞片齐刷刷的摆在那里格外好看。
他将两片鳞片放在手心,轻轻抚摸着,感受鳞片在自己手中慢慢变得柔软,满意极了。
光光只是取下鳞片还不够的,这还达不到特殊的作用,还得后期加加工。花山院久叶把信息素注入其中,使用特殊的方法保存起来之后,这才有防御的作用。
这个世界大概只有他一个Alpha,并且拥有信息素,能隔绝大部分危险。
花山院久叶又在两片鳞片挂上了刚找来细小银色的链条,松田阵平总是喜欢捣鼓各种小玩意,花山院久叶被带的动手能力也不错。
只是简单的操作了一下,两片鳞片就成为了一个装饰品,在光线的照射下,浑身萦绕着若有若无的荧光。
项链本身做好了,接下来就是外包装。
正巧之前做活动的时候,商家有送给他一些精美的礼品盒,把它们依次打包、包装后放好,花山院久叶这才放下心来。
或许是因为一下子取了两片鳞片的缘故,身体虚弱的花山院久叶当天晚上就发起了高烧。
松田阵平回来的时候,整个屋子没有开灯,只有窗户透进来的微弱月光,他站在玄关处看了看,里面一片漆黑。
松田阵平犹豫了一下,他这段时间确实有点忽略青年了,还以为花山院久叶是生气了,但是环顾四周整个客厅没人,他打算推门去卧室看一看。
卧室里很静,只有床上隐约传来微弱的呼吸声,松田阵平走了过去,被吓了一大跳,花山院久叶整个人蜷成一团,脸颊通红,嘴唇干燥,看起来十分虚弱。
“久叶?”
松田阵平试探性的叫了一声,花山院久叶并没有应答,他又试着伸手碰了碰青年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他赶紧跑去浴室拿毛巾给青年敷额头降温。
等松田阵平从浴室折返回来的时候,花山院久叶还在迷迷糊糊的睡着,他皱眉叹了口气,坐到床边,看着床上的青年,满脸疲倦。
警校时期的班长能够结婚,这无疑是一件好消息,作为同期的他理所当然的想着能够帮忙,却忽略了自家恋人的感受。
这实在有一些不应该了,还好伊达航那边差不多忙完了,只需要在忙上个一天就好了。
不过现在还是要先管管这个病号吧。
松田阵平又去客厅把药箱拿了过来,取出一支体温计,叫醒了不清醒的花山院久叶,让他把体温计夹好,量量体温。
花山院久叶脑袋里还发着懵,没有彻底清醒,只是下意识的听从着松田阵平一个指令一个动作,让抬手就抬手,让夹好夹好。
宛如一个乖宝宝似的,让松田阵平看了都手痒痒的,恨不得上去捏两把。
等花山院久叶乖乖的夹好体温计之后,松田阵平拿出手机开始计时,又在药箱里找到了一点退烧药。
十分钟后,松田阵平死死地盯着体温计上的刻度,38。9℃。
松田阵平皱紧眉头,这个体温已经算是高烧了,他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个已经烧的无知无觉,却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的傻子。
自己找的恋人,也丢不掉了。他认命的把找好的药,兑着温水一起喂给花山院久叶。
生病的花山院久叶没有平日的机灵,反而有点傻乎乎的,看起来特别的乖。
松田阵平垂眸看着老老实实捧着水杯,一小口接着一小口喝水的花山院久叶,眼里透着几分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