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嘟嘟嘟——”
几声电话声响起来,然后对面的人就接通了,花山院久叶从记忆里得知他的父亲是个面容严肃的中年男人,一双眼睛仿佛是鹰眼一般锐利。
但他面对花山院久叶的声音却出奇的温柔,像是故意柔和了自己的语气,生怕吓到青年一样舍不得说一句重话,
“久叶,你的身体怎么样了,昏迷了一个月真是担心死爸爸了。最近爸爸段时间实在是太忙了,所以你醒了爸爸都没空来看你,这下子真是便宜黑田了,居然让他抢了先。”
花山院久叶听着电话那头抱怨的男人,莫名有些想发笑,他倒是挺喜欢这种亲情的关爱,故意用撒娇的语气说,
“爸爸,我不是在短信里说了吗,我身体差不多都恢复了,过不了几天就好了,到时候都能去警校任职了。”
因为这个世界花山院久叶的母亲因为意外死亡,所以花山院秋月把一切的关爱都倾注在了他的身上,也是由父亲一手带大的,父子俩的关系很好。
“再说了爸爸你也有事在忙,不能来看我也没事的。黑田叔叔也是关心我,要不是因为黑田叔叔,我这次说不定都不能活着回来了”
“你在瞎说什么啊,什么能不能活着回来,真是的!你再这样说爸爸就要生气了。”
花山院父亲的声音微微沉了下来,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瞬间扑面而来,语气开始变得不虞,似乎因为花山院久叶这句话开始生着闷气。
“改天休假了,爸爸去神社给你求个符,你这是什么运气,好不容易交了个知心的朋友居然还是个卧底。”
“好了好了、爸爸,我这次打电话来其实是有事来问你的。”花山院久叶耳听着花山院父亲的话题越扯越远,连忙打断了这句话,重新把话题拽了回来。
花山院秋月问:“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花山院久叶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了,犹豫了许久还是踌躇着问道,“爸爸你有误抓过人吗?”
“久叶你居然不相信你爸爸?!”花山院秋月语中充满了震惊,听起来很伤心。
正当花山院久叶觉得自己是不是错怪了父亲之后,男人又顿了顿,像是在回想,然后迟疑地说着,
“不过、好像在很久之前吧,我和一位前辈一起办案的时候,是有一起杀人案,因为没有监控导致抓错了人。”
“我还记得被误抓的好像是位拳击手吧,他当时还有场重要的比赛,就因为这起案件错过了。”
“案件在一筹莫展的时候,刚好出现了一个目击证人说曾经在现场见过那位拳击手,他和死者之间还有过摩擦,因此前辈直接断定拳击手就是凶手。”
花山院秋月叹息了一声,语气有些沉重地说道,“我曾经劝过前辈不要这么轻易简单的就下定决断,但那个时候的我也只不过是一名普普通通刚入职的小警察罢了,根本阻止不了。”
“我没有办法干涉前辈的决定,所以那位拳击手被直接逮捕了。案件报道的很凶,当时的我却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于是我私下里展开了调查,最后终于找到了这起案件的真相。”
花山院久叶眨了眨干涩的眼睛,没想到还有这种发展,这个国家阶级非常明显,不管在哪里职位都是靠年龄来决定的,刚入职的警官确实拗不过工作很久的前辈。
他不由自主的追问着,“然后呢,爸爸你有告诉他们真相吗?”
“当然了,我马上找到前辈告诉他抓错了人,却被狠狠的教训了一顿,”
花山院秋月回想起当时那位前辈听到他这么说之后,一片红一片青恼羞成怒的脸色,还有当初对自己不耐烦的怒斥,忍不住苦笑一声,“似乎在他眼中面子远比正义重要。”
“我不想成为这样的警察,前辈已经被世俗同化了,他忘记了成为一名警官必须具备的条件。”
“但是我不会忘记的,因为我心中有一份正义警察所拥有的使命和责任感。”
花山院秋月说完,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补充说道,“我找到了其他前辈们,虽然受到了阻止,最后结果总是好的。”
“最后找到了真正的凶手,拳击手被无罪释放了,可惜的是他最终还是错过了那场重要的比赛,也因此我心里对这件事一直充满了愧疚,我想去道歉,却被调来了东京。”
花山院秋月的话让花山院久叶不禁沉默了。
这时电话里传来父亲低沉的声音,“久叶,我还没问你,你突然提起这个是事情是为了什么。”
花山久叶抬起头望向天花板,努力挤出一抹笑容,他不想编造出谎话欺骗父亲,当然以花山院秋月的敏锐度,估计已经察觉到了问题。
花山院久叶想了想,还是决定说出真相,语气努力保持如常地平淡地说,“因为我认识了一个人,他的父亲刚好是一位拳击手,被误判错过了比赛。”
“事情过后那位拳击手因为这件事开始不由节制的醺酒变得颓废。所以那位青年最后跟我说,他考入警校就是为了揍警视总监一顿。”
花山院秋月:“”
花山院秋月张了张嘴,有些惊讶的反问,“等等他是拳击手的儿子吗,他是要、要揍我一顿?这、这也难怪了不过我确实欠他们一句道歉。”
“可是爸爸,这也不是你的错。”花山院久叶皱了皱眉,不由得反驳道,“归根究底是那位警官的错不是吗?”
“我是警察,如果当时我及时找到了警视,就能阻止这一切。”
“好了久叶,是爸爸没注意的说多了,你伤还没好,不该让这些烦心事惊扰到你。”
花山院秋月轻声安慰,“至于那位青年我会注意的,当然想揍我一顿是不可能的,剩下的就交给我来解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