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请出示您的请帖。”
江枫二人被拦在醉仙居门外,迎宾小姐要求出示请帖,没有请帖,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什么地位,一律不得进去,这一直以来都是文轩楼的规矩。
江枫递过红纸烫金的请帖,迎宾小姐仔细观看,确认无误后予以通行。
一进入醉仙居,慕容凌不禁在心里感叹:这里面和外面的感觉完全不同,用两个字来形容就是奢华,用四个字来形容就是无比奢华。
到处都是金钱的气息,一颗颗流光溢彩的珠宝镶嵌在全由黄金拉成丝而缝制的屏风上,一张张文人墨客的真迹绝句毫无保护措施地被挂在厅堂上,丝毫不担心它是否会被用琉璃制成的宫灯耀眼光芒下而氧化,一幅幅价值连城的画作被用来当餐桌布,就连看似毫不起眼的盛瓜子的小碟,都是由国内数一数二的知名大师烧制而成。
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的慕容凌不自觉地贴紧江枫,面对此般奢华,她突然感觉不自在,很快她就察觉到有这种感觉的缘由: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盯着江枫,欢声笑语好似在她们踏入醉仙居后就戛然而止,紧随其后的是无数的窃窃私语。
“他怎么来了?”一人指着江枫。
“谁知道呢?或许是与我们脱节,怕自己地位不稳,特意来巴结温公子!哈哈!”那人肆意大笑,斜眼看向江枫,语气里尽是讥讽之意,故意提高音量:“你说是不是啊?江大少爷!”
一部分宾客用衣摆遮住半边脸,在底下偷摸着笑。
突然,那人脸上肆意妄为的笑僵住,呼吸加重,额头冒细汗,对上江枫冷若寒霜的眼神,寒意从脊椎骨往上爬,蔓延全身,血液好似凝固,吓得他低头不再言语。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为什么他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上将军,那赛雪欺霜的眼神,那高高在上、蔑视一切的眼神,他这辈子都忘不掉!太可怕了!
空气再一次凝固,这一次无人敢再言语。
江枫一声不吭,自顾自地走到上等席,大马金刀往那一坐,在场各位无人异议。
温家二公子温灵囿察觉原本热闹的宴会变得鸦雀无声,气氛降至冰点,躲到屏风后,等他瞄到坐在上席饮茶的江枫和神色慌张的宾客,明白一切:好端端的,惹他干嘛!虽然他还记恨前不久的事,但他也清楚,江枫不理朝政,并不代表他就能任人宰割,只要狼王还默许,他仍是狼国唯一的上将军。
温灵囿对旁边的佣人递个眼神,佣人心领神会,缓缓退下。
身为温灵沼的二哥,他可谓是比谁都重视这次宴会,今日是为弟弟补办的成人宴,可不能被小插曲而毁于一旦,必须要让氛围活跃起来!
温灵囿从屏风后走出,脸上挂着平易近人又慵懒的笑,他平日虽懒散,但也是这份懒散,让他更加轻易的活跃气氛,语气七分闲散三分严肃:“哎呦~一个个的,干嘛愁着脸嘛,”他拍拍手,“来来来!一起奏乐歌舞!”
事先安排好的舞姬身着云裳羽衣,妩媚多姿地出现在宴席中央,乐奏师门则在宴席后方,在得到温灵囿的眼神指示后,乐声悠扬,舞姿翩翩,舞姬时而聚合,时而分散,对宴席上的宾客搔首弄姿,柳娇花媚地勾引在座的座上宾。
末席的一位宾客在美人在他面前妖艳起舞时就不停咽口水,等美人伸手勾引他时他坐不住了,不管自己身处何处,用自己粗糙的双手握住美人的芊芊小手,眼里冒爱心,嘴里念念有词:“诶嘿嘿,美丽的小姐,跟我回家好不好?”
周围的宾客投来鄙夷不屑的目光,美人漂亮的皮下是厌恶至极的神情,想抽开咸猪手,但自己无权无势,怕得罪豪门,皮笑肉不笑地温柔注视宾客。
一道锐利的目光带着刺骨的寒意,迫使他意识自己失态,怅然收回手,美人心中松口气,继续与旁边的舞姬共舞,装作无事发生。
慕容凌偷看着江枫,面对美人的诱惑他无动于衷,选择闭眼回避,却对陷入困境的美人伸出援手,师傅真是捉摸不透。
温灵囿坐在主座上将刚才那位宾客下流的行为看得一清二楚,事后有必要提醒大哥不要离此人过近,以免引火烧身。
“哥~你说的礼物什么时候给我啊?”温灵沼拉着温灵台的手左摇右晃,撒娇卖萌道。
温灵台一脸宠溺,温柔似水道:“给你的礼物已经在宴会上了,要你自己去找。”
仗着哥哥的宠爱,温灵沼耍起小脾气来,手摇地更晃了,“不嘛不嘛,我不想找,我要哥哥直接给我。”
温灵台苦笑,“这个可不能直接给你。”
“那大哥就是没准备了,”温柔沼双手交叉抱胸,气鼓鼓的样子,“大哥坏!”
温灵台一脸无奈,家族长辈每每说不要过分宠溺沼儿,但他是自己的弟弟,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不宠他。他弯腰,双手放在温灵沼的肩上,语气温柔道:“沼儿,大哥向你保证,这份礼物你绝对喜欢。”
温灵沼瞥着温灵台看:“真的?”
温灵台认真点头:“真的。”
温灵沼收起小性子:“好吧,我就再信哥哥一次。”
“嗯,”温灵台高兴地笑笑,而后提醒他这个没有时间观念的小弟弟:“时间差不多了,别让客人等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