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段白色裙摆叠加在一块儿,慕容凌及时护住江离,让她压在自己身上,倒是没让她磕着碰着。
江离急忙爬起,慕容凌却伸手挽住她,不想让她这么快就走,随便偷亲她一口。
“你干嘛!这么多人在呢……”耳朵微微泛红,江离用仅能慕容凌听到的声音嘀咕,她很难不怀疑慕容凌是不是故意这样做的。
“不用担心,这里的人开放的很,你看那边。”慕容凌抬一下头往旁边指了指,那边的有两个男生在热情激吻,情到深处,吻得深沉。
“还有那边。”她指向另一边,那对儿小情侣正在在对方的脖颈上留下自己的痕迹。
江离不说话了,自知没有理由反驳她。
慕容凌打趣道:“所以师傅,不要那么害羞嘛!”
“……放开我!”江离还是过不了这个坎儿。
慕容凌识趣地放开江离,她捡起掉落在地上的草帽,重新戴在头上,而后走到一旁,想独自冷静冷静。
慕容凌闭眼,叹息,也从地上爬起来,随意一瞥,竟意外发现旁边有一个东西在太阳底下闪着光,拨开掩盖的细沙,见以真貌,是一颗晶莹剔透的不规则紫色宝石!她用海水洗了洗,宝石更加纯净,把它举高眯着一只眼看着太阳,耀眼的太阳在宝石里分裂出大大小小的模样,忽而转头对向江离,她的背影也在里面呈现出不同的样子。
这么多的人影中,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或者说,这里的每一个,都是你。
“江离!”慕容凌迫不及待地想跟江离分享这份喜悦。
江离回头,眼前的美景让她恍惚几分,慕容凌站在黄昏的海滩上,举着手中的紫宝石朝她呼喊,在她背后是炽热的太阳,耀眼的,温暖的,而打在自己脸上的金黄,就源于这个火球……
江离下意识又说出那个词:“HSM。”
慕容凌朝江离走来,嘴里念念着:“哈……森?”
“是HSM,狼族古语,意思是太阳。”江离原地不动,等着她走到自己身旁。
慕容凌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而后她把宝石塞给江离,兴奋道:“师傅,你看这个宝石的成色是不是特别好?!如果托行露姐姐打造一番的话,会不会成为一个绝美的首饰?”
江离对光看了一眼,“行露可看不上这东西。”
听到这话,小狐狸耷拉着脑袋,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江离连忙安慰道:“不过如果是你的话,她应该不会拒绝。”
慕容凌满血复活:“真的吗!那我可得好好想想这个宝石可以打造成什么样式的了!”
江离宠溺一笑,不再言语,听着小狐狸叽叽喳喳叫个不停,但丝毫不觉得厌烦。
然而,一股寒意席卷而来,将江离的心浇了个透心凉。她抬眼间,又看到刚来禽国跟自己打招呼的那个男士,他西装革履,在金黄的海滩中显得格格不入,举着一只高脚杯,里面盛满了红酒,朝她点头微笑。
江离脸色一僵。
他笑道:“又见面了,小姐。”
慕容凌看江离脸上不对,问:“师傅,他是谁?”
“不认识。”江离冷冷的,紧紧拉住慕容凌的手,快步离开,绝不在此处多待一秒。
他晃了晃手中的酒杯,眯眼笑道:“我们很快就会认识的。”
江离决绝道:“不必。”
近乎是被江离拽着走,慕容凌还在懵逼中,回头看了那个男子一眼,只觉得有些面熟,似乎不久之前见过一次。
终于到了受邀宴会的那一天。
慕容凌晃了晃长长的裙摆,很满意她这件礼服,采用前短后长的设计,由银丝串联起点点星光,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胸口织成的花蕾是星光最后汇聚在一起的希望,长长的裙摆内衬,是由银河撰写出最美好的诗篇,她穿上这件礼服,是这件礼服修来的福气。
“吱呀”一声,江离换好衣服出来了。
慕容凌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江离,你穿这身衣服真好看。”
一身白与金交叠相应,马甲、衬衫、领结三件套恰到好处的组合,长裤侧缝处配以金边纹饰,使整套造型恰当得体,即便江离是女儿身,也难以看出,她不紧不慢地穿带上纯粹的白色手套,金色玫瑰纹路在掌心盛开。
她眸色暗沉,声音低沉,一改往先的温柔,取而代之是高山的冰冷:“唤我江枫。”
“噗~”慕容凌没忍住轻笑一声,打破冷冷的氛围,只有她才知道江离冰冷的模样底下是个什么样的人。
江离没理会她,自顾自地用鸢尾花发带绑好一小撮的头发,其余的自然散落,优雅紧致又不失落落大方。终于将自己打扮好了,她平静道:“好了。”
慕容凌双手环抱,斜靠在墙上,完全没有一点礼仪风范,“终于打扮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