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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第2页）

行动恰好与阿福所说截然相反，林今月心中闷闷，只想快速给钱后离开这家咖啡店。

可阿福已经是六十多岁的老人，动作极慢，在二十平米的仓库里翻找半天。

林今月看了一眼时间。

综艺的发布会直播已经结束，明枝马上就要回家，如果她耽误地太晚，明枝肯定会找过来。

明日正式开学，本就是为了不麻烦明枝送她，这才提前来收拾宿舍，顺便买书。

学校倒是提供全新教材，可全新教材的价格也是二手书的十几倍。

林今月目前待的这家咖啡店就开在学校旁边的巷子尽头，听人说已经营业近十年。

老板阿福婆婆最喜欢和学生打成一片，好多毕业生都会选择把书低价卖给她，她再以更低的价格卖给手头不富裕的同学。

林今月列出的一摞半人高的教材，只花费了不到一杯咖啡钱。

终于把最后一本书找齐，阿福满脸笑意地递给林今月，“小同学来京城要加油哦！”

林今月疑惑，“阿福婆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本地人？”

“你说话口音和我一妹子一样呢！”说着，阿福把咖啡菜单翻到第一页，“你看这朵玫瑰，就是她画的呢！她种花也厉害！我店里的鲜花都是她定时送过来的！”

林今月在看清楚阿福手指下的那朵简笔画玫瑰后完全愣住。

这朵花与昨晚信封上的那朵完全一模一样，起笔的习惯性顿挫，收笔时下意识的提勾，再加上阿福所说“同样的口音”。

林今月想到了一个人。

“哎？双鱼！你怎么今天这么早就来了！”

林今月沿着阿福打招呼的方向看过去。

程双鱼穿的是利落的直筒黑色长裤，裤脚沾染上一些微少的花泥，身形挺拔舒展，衣着依旧素净，与林今月记忆中的模样无二差别。

唯一的差别可能只有年龄。

程双鱼今年应该恰好五十四岁了，与明枝母亲楚怡同龄。

“双鱼姨姨。”

程双鱼忙着摆放手里的花盆，在听到林今月的声音后才缓缓抬头，辨认许久才确认。

“月月？天呐，你都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是挺快。”程双鱼邀请林今月坐下，为她点了一杯咖啡，“你怎么来京城了？来学画画吗？是……是你资助人接你来的吗？”

程双鱼也是云城人，家里世代种花，但她唯独爱画画。年轻时也曾叛逆跑来京城学画，最后不知为何不了了之，回到云城接手家里的花房生意。

花房就在林今月家旁，两人认识恰好是因为林今月也喜欢画画。程双鱼主动做了一年林今月的美术老师，一年后她不辞而别，但离开前为林今月介绍了一位资助人。

那资助人，便是楚怡。

只一下，林今月就大致想到了前因后果。

看着程双鱼殷切期盼的眼神，林今月知道，这期待的对象绝不止林今月。

程双鱼注定失望。

“是楚怡妈妈的女儿接我来的。”

意识到自己期待地太明显，程双鱼收敛住眼底的情绪，却又忍不住问，“奥……那，那她呢？”

林今月几次都开不了口，最后心一横直接道：“楚怡妈妈上个月生病去世了。”

直到林今月坐地铁回家，已接近晚上九点，心里仍然是方才在咖啡馆，程双鱼捂着心口难受瘫倒下的模样。